姬夙、姬如烈在门口候了很久,听见召唤,立即进到营帐。
两兄妹跪在李拓云面前。李拓云看向姞如烈,“妹妹想好了去处?”
姞如烈偷看姬夙,她比李拓云还大上五岁,李拓云这是在以嫂嫂的身份称呼她,她是亡国奴,不敢称李拓云为嫂嫂。“公主,奴已想好,留在公主身边,成为一名侍女。”
姞如烈的想法倒是出乎意料,李拓云问她,“为何?”
姞如烈半个身体趴在地上:“奴是祝其王室,国入大虞,公主不杀奴,已是天大的恩情,奴的亲人只剩下姬夙一人,奴想不到要去哪里,姬夙嫁给公主,奴也跟着公主。”
“你姓姞,南燕的国姓也为姞。”李拓云出塞前,早已把塞外十二国的关系理得清清楚楚。南燕国姓姞,祝其国姓姬,姞如烈的父亲是南燕王室。
“奴的父亲是南燕九王,奴七岁时,父亲过世,封地被几个叔父抢走,母亲病死,姬夙把奴带回祝其亭,奴长到十二岁时,嫁给了姬狌。”后面的事李拓云都知道了,姞如烈戛然而止。
祝其国虽然改为亭,但骑兵依旧认姬夙为主,骑兵虽少,但李拓云需要军队,姬夙必须和她成婚。李拓云起身,走到姞如烈面前扶起她,“昨日混战耽搁了婚事,过两日,等安顿好百姓,我就与姬夙成婚,你与我就是一家人,妹妹怎能做我的侍女,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以姐妹相称即可。”
“公主…”姞如烈还想说话,被李拓云打断,“夫君也起来吧,我最近忙,嫁娶一事就劳烦夫君了。”
姬夙依旧跪在地上:“公主,祝其已是大虞的一部分,姬夙只是平民,配不上公主。”
“婚嫁一事是战前就已说好的事,现在祝其亭虽已是大虞的一部分,但无人为祝其亭撑腰,日后敌军来袭,你拿什么和敌军斗?是你剩下的骑兵,还是城中的百名孤儿?”李拓云语气温和,连声质问姬夙。
姬夙不说话,短短两天,打了两战,祝其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应对下一次战斗,嫁给李拓云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不喜欢李拓云。
“我是大虞公主,我的背后是整个大虞国,祝其亭紧靠镇北州,稍有风吹草动,镇北州就可以出兵援助祝其亭,你们需要的粮食,也可以从镇北州调来,夫君,嫁与我,对于祝其百姓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李拓云看着姬夙后脑勺,将语气压得更温柔,“更何况,你从哪里找如同我一般不喜杀戮的公主呢?”
姬夙无法反驳李拓云的话,趴在地上,“奴领命,即刻收拾宫殿,嫁予公主。”
“听说祝其将军回来了,夫君与将军交好,便代我请他入帐,我和妹妹在这里等你。”李拓云拉着姞如烈走到位置上坐下。
“是,奴领命。”姬夙不知道李拓云要做什么,姞如烈在她手上,他只有遵从。他从地上爬起,走出营帐,不出片刻,带来祝其。
帐中已竖起屏风,春刀、金舟分别站在左右两侧,李拓云、姜又春、姞如烈站在屏风后,听见姬夙、祝其下跪行礼,李拓云喝着茶水,让姜又春说话。
“闻祝其将军骁勇,训兵有方,守下武疆。”
姜又春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祝其心弦拨动,抬头望着屏风后的人影。
姜又春又说:“经此一战,损兵数千,特意请来祝其将军,想问问将军日后如何守卫大虞江山。”
祝其国已并入大虞国,祝其不愿意也得接受事实,“奴,有召必从,有战必应。”
“骑兵所剩人数不到一万,如何应战?”姜又春质问。
祝其毫不犹豫:“招兵买马,扩充人数,公主有令,祝其必从。”
姜又春看向李拓云,李拓云点头。
姜又春再说:“祝其亭人数寥寥,武疆军队还剩数千人,劳烦将军教化他们,所需银钱、粮食,会悉数送达,速去教化。”
“是,奴遵命。”祝其看着姜又春的身影起身,转身出营帐。
不远处的屋檐下,裴景和环抱双臂,望着营帐,从姬夙进帐他就在这里看着,眼下祝其出来了,姬夙还没出来。
“将军,你有事找公主?”袁不离问他。
裴景和嘀咕:“在里面待了半天了,还不出来。”
袁不离:“人家马上是夫妻,你管这么多干啥。”
裴景和斜眼盯过去,迈步走向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