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一直没告诉过你我的身份,是我的错…不过是有原因的!等你醒来我什么都跟你说,你想跟我回天庭就回去,不想去就在地府,我陪着你。”
“我好后悔好后悔,那天为什么让你一个人离开,我都没有…我都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多爱你,我绝对不要跟你分手,求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裴枫把头埋在纪临夜的肩膀上,一改刚刚半抱着的姿势,像个受伤的野兽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阎王从未见过裴枫这般模样,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在遏制怨气上。
纪临夜端坐在“走马灯”前,数不清自己已经看了多少幕,好多事他自己都忘记了,这“走马灯”又让他想了起来。
好累,如果可以永远沉睡下去就好了,没有这么多过去,也没有难处理的关系,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真的好累。
“纪临夜…求求你…”
谁在说话?
纪临夜睁开眼睛又重新闭上,他不想再看下去了,可那个声音挥之不去,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好吵。
是谁在哭吗?
纪临夜竖起耳朵,想知道是谁在他身边哭成这样,他明明记得他没有亲人朋友了,谁还能为他的死去而落泪呢?
声音断断续续的,时而远时而近,他听不太清,偏偏那个声音一直存在,缠着他甩也甩不掉。
“纪临夜…我好爱你,醒过来…”
爱?
纪临夜支起沉重的眼皮,那个声音的主人好像有了界定,会是裴枫吗?
他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裴枫不在地府,怎么会在他面前哭,而且他早就死了,这事裴枫也知道啊。
对了,他在地府,他是刚从一个神秘鬼手上逃脱的倒霉蛋,他没有死啊,他只是晕过去了,裴枫是以为他散魂了所以在哭吗?
他不要在这里看“走马灯”了。
他还没见过裴枫哭呢。
…
“呼——”
阎王长吁一口气,放下已经抖得不行的双手。即使是他,长时间的输送阴气也会疲惫。
“没事了,怨气被他压回去了,现在只要等他醒来,我后面给他做个术法清清怨气就行了。”
裴枫终于松了口气,他亲亲纪临夜的脸颊,才猛然发现他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抱着纪临夜一直没松手,他赶忙让纪临夜平躺好,生怕他不舒服又观察了一会他的神色。
阎王抿了下唇,说道:“我先出去了,你在这守着吧。”
说罢,不等裴枫反应,阎王径直出了门,早就守候多时的富贵和旺财立马凑了上来,在得知纪临夜没事的消息后两鬼都松了口气。
招财立刻说道:“地狱闸门被抹消了几个符文,涉事处刑者查出来了,但它刚被发现已经散魂,除此之外,十三区内部的隔离墙也是他做的手脚,明乾应该是利用墙上的法阵漏洞接近纪先生的。”
阎王面沉如水,听着招财的报告神情越来越紧绷,旺财自知理亏,一直垂着头不说话。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十三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