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疑点重重,据相府家丁所说,昨夜他将柳大人送回家时他已喝得酩汀大醉,试问一个醉酒的人如何犯罪呢?若有罪,也最多是一个…”
沈临朔眼神慌乱,“是…未能及时救助的罪,罪不至死啊陛下!”
说完,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无人附和。
贺道延又瞥了他一眼,拱手道:“陛下,臣请奏将已革职的人逐出大殿。”
皇上抬手,“准奏。”
御前侍卫上殿,左右开弓将沈临朔拉出大殿。
“还请陛下三思!”沈临朔高声一吼,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上。
旨意很快。
柳卫季,科举舞弊,着革去功名,流放原籍柳州,无诏不得入京。
——
沈临朔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他如今是闲人一个了,又因为卫季的事得罪了右相,怕是连为云蛟吊唁的资格都没有了。
刚到家门口他忽然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该回家。
云蛟没了岁岁一定很难过,再加上卫季被从家里拉走,柳家人应该吓坏了吧?
不知道望曦怎样了。虽然两人尚未成亲,可这种时候他应当陪在她身边,同她一起共渡难关。
正要吩咐车夫调头去柳家,他眼尖地瞥到两人从府中出来。
柳望曦身着一身素衣,身旁站着的是——沈祈朔。
她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沈临朔又改了主意,面无表情地回了家,拉起柳望曦就朝屋里走。
柳望曦见了他没什么反应,他也理解。
两人刚复合那段时间确实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之后柳望曦又恢复从前冷战时隔三差五冷落他的样子。
那时他觉得是她事务繁忙,眼下大概是因为柳家的烦心事,他都能理解。
他可以包容理解她,却不能接受她和沈祈朔单独来往。明明她也知道吃醋的滋味,明明他说过他不喜欢她和自己这位居心不良的弟弟在一起的。
他拉着“柳望曦”回了书房。两人沉默坐了一会,谁也没说话。
沈临朔想说些什么,可脑子里乱得很,不知从何说起。云蛟的死,卫季的冤,自己被革职,还有她和沈祈朔…
他忽然伸手,将“柳望曦”拽进怀里,搂着她、亲她的脸。他想休息一会,忘了这一切只和她快活一会。
可“柳望曦”猛地推开了他,呵斥了一句:“放手!”
沈临朔怔住,颇为意外地看着她。
他见过许多柳望曦的眼神,有爱慕的,有怨恨的,有冷漠的,可从没有这种嫌弃的。
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处,冷静下来后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临朔想到柳州之时同柳望曦初次在酒楼会面,因他碰了核雕便意外进入系统,在系统里见到了一位和柳望曦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意识逐渐分明,他起身直视着她,面容冷峻,“你不是她。”
“柳望曦”倏然一笑,冷哼了一声,“不,我才是真的柳望曦。”
沈临朔无暇与她玩弄文字游戏,只问:“她回去了?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原身淡淡回复,四下打量一眼,想到什么又说:“你们成亲了吗?”
沈临朔眸色黯淡下去,摇了摇头。
“怪不得我们不住一起。”原身想了想,“可我对这里的人际关系还不熟,需要你告诉我。”
“我知道现在你们遇到麻烦了,那个东阁,是岁岁的爱人吧?”原身絮絮叨叨,“现在家里乱成一团了,我又不敢乱说,生怕让他们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我…”
沈临朔打断她,淡淡地说:“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你堂弟柳卫季出事了,家里需要人照看。”
“你不陪我吗?”原身上前一步歪头看他,“总不能因为我不让你亲,你就连这点忙都不帮吧?好歹在外人眼里我们还是有关系的。”
沈临朔白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我现在没空跟你开玩笑。”
“切。”原身回了他一个白眼,“我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你不陪我,我就去找沈祈朔。他很乐意为我效劳呢,只不过要他帮忙的话我可能得把系统的事跟他说了。”
“站住!”沈临朔叫住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和望曦…我和她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不允许你顶着这张脸和沈祈朔搅和到一起,你会毁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