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口罩戴得严严实实,一言不发地给刘西诚换了药品后又走了出去。
宋清和并不知道这些上流社会绑架的流程应该是什么样,但这样诡异的场景还是让他觉得荒谬。
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这些上层人要谈判多久?
他脑子里不是没有想着逃跑,但想想也知道外面可能有很多人守着,他又没有特异功能,是跑不出去的。
来来回回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兜了会儿圈子,宋清和最后坐到了刘西诚床边,去看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实在是太安静了,他居然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又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嘈杂起来,随即“砰!”的一声,那扇唯一的门被踹了开来。
宋清和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他就被人抱进了怀里,其实抱得他有点痛。
但耳边响起的熟悉嗓音却瞬间让他有些烦躁的心安定下来。
“清清,清清,你吓坏我了。”宋清和还没怎么样呢,梁轲反而像身陷囹圄的那个人。
他全然不顾有没有外人,只急切的抚摸着宋清和的脊背,抱怨着心底的不安“你吓坏我了,我以为又要把你丢了。”
宋清和也只顾得上安抚他,他将脸贴上梁轲颈侧,喃喃道:“我没什么事,你别着急,别着急,我好好的,你看,我好好的。”
等他终于抱够,宋清和竟出了一身汗,他不知道梁轲居然能担心成这样,看来他平常那冷静样子多半是装的。
这个人,心底里到底藏了些什么?
他眼神柔和,用了很轻的力道抚了抚梁轲刚刚被他手臂压乱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好了,好了,别怕,我在呢。”
安抚好梁轲,握住他的手,他才转而将视线投向在旁边看了半天的刘潭溪。
他原以为刘潭溪在看戏,却没想到竟对上一道晦涩难懂的眼神。
但宋清和并没有放在心上,经历了这么多,他实在是有些话要说:“刘先生,既然养了孩子,不管真心假意,你曾经能精心爱护,怎么现在就不能了?”
刘潭溪很快就将那道视线收了回去,明明是一张温柔的脸,现在却只能看出冷漠来,他盯着宋清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但这次的事的确是西西连累了宋老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梁轲忽上前,将宋清和护到身后,冷笑道:“交代就不必了,我只希望刘董能管好后院。”
说罢,也不管刘潭溪是个什么脸色,牵着宋清和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匆忙之间,宋清和只来得及看见刘潭溪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出来之后,才发现此地竟然是个医院,怪不得宋清和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门外等着好几个医生,但梁轲却像没看到一样。
匆匆间有个身穿一袭黑色职业套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带着一群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后面还推着两张担架床。
“这次的事是我手底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伤了梁总的人,是我的疏忽,我们孟氏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说着看似谦卑的话,但她语气却不卑不亢,并看不出什么害怕。
“竟然将宋先生伤成这样子,”她很快又指使周围的医生,“快,去将宋先生扶上床。”
梁轲道:“不用了,我们梁家自有修养的地方,在孟总这里,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事。”
“我无意同汇科结仇,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添乱了,等宋先生治好了伤,孟氏一定会给出满意的答复。”
宋清和听着这样的话只觉的腻歪,他无意与他们纠缠,只对梁轲道:“我身上疼得很,走吧,我们回去,我不想在这里待了。”
梁轲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女人便让开了路。
等宋清和躺在后座梁轲的怀里的时候,梁轲才道:“刚刚那女人,是刘潭溪的第一任妻子,孟桐。”
宋清和睁开眼睛,觉得实在是纠缠不清,叹道:“他们家怎么这么复杂?”
“早不绑晚不绑,刘西诚都这么大了,她这会儿绑他干什么?”
梁轲语气冷淡下来,“因为最近有流言传出来,说她娶了两任妻子的前夫,最近居然玩起了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