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拳头砸到皮肉的声音,以及赵三小姐尖利的谩骂声,宋清和忽一把揭起蒙在眼睛上的布条。
好在这地方真的是个地下室的样子,环境很昏暗,他眼睛眨了两眨,就适应了这微弱的光线。
原来在刚刚说话的途中,他用那块藏起来的水泥块偷偷切割着绳子,直到这时才切断,将手从绳子里解放了出来。
他揉了揉手腕,稍稍点缓解了充血的麻木感,就连忙解开身上剩余的绳子,顾不上其他,只朝刘西诚那边跑去。
他仗着身上有几分力气,幸而那位赵三小姐也没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竟很轻易地将人从两个保镖的手里抢了过来。
当然他期间脸上身上也不免结结实实挨了几下,他有些直不起腰,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嘴角也破了个口子,正在往下滴血。
宋清和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安分守己的正经人,还从来没有挨过这样的打,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嘴巴里满是血腥气,他都是这样,想刘西诚必定伤得不轻。
将人抱到怀里,果然发觉刘西诚的眼睛紧紧闭了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
赵三小姐转头看到这一幕,简直肺都要气炸,她看向那两人:“怎么连个阿猫阿狗都能从你们手里抢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继续打呀!”
但不知为什么,那充当打手的两人都没有动作,其中一人甚至道:“赵小姐,我们接到的任务只是将人抓来,现在人已经昏迷过去,我想我们已经做到了您的要求。”
“接不到别的指示,我们不会再动手。”
宋清和原以为这位赵小姐听了这话会气急败坏,谁料她却没理会,只转过头来瞪了他和刘西诚一眼,冷哼一声:“算你小子命大!”
“好好看着他们,要是让人跑了,姐姐那里,你们也交代不了。”
放完狠话,居然就转身走了。
等人走后,宋清和方才慢吞吞地移动了两步,见这些保镖只是看了他几眼,并没有别的动作,他索性半抱着刘西诚重新回到刚才那块墙角。
半靠着墙壁,用胳膊将刘西诚的脖子托住,让他的上半身躺在他屈起的大腿上。
等脑中的晕眩过去,他才有机会来梳理发生的事情。
宋清和想起刚才匆匆一瞥间见到的赵三小姐的脸颊,那上面有一道清晰的疤痕。
他低头看着刘西诚脸上的青青紫紫,心中狐疑不定。
他竟有闲心想到:如果当年那场恶作剧竟造成了那样的后果,那看来刘西诚挨这一顿打也不算吃亏。
只是他想了想这一年中刘西诚进医院的次数,深觉他今年犯了太岁。
不过看刚刚的情景,似乎赵三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在,而且看这样子,不管那背后的人想要什么,总归不要他们俩的命,宋清和松了口气。
人一松懈下来,宋清和脑袋便昏昏沉沉起来,他头上挨了几拳,脑子被打坏了也未可知。
迷迷糊糊间他只觉得怀中抱了块烧红的石块,而且越来越烫,越来越烫,一个激灵,他眼前忽然清晰起来。
这一清醒可把宋清和吓了个够呛。
怀中刘西诚的身体烫得吓人,看起来隐隐有惊厥的趋势,他连忙向尽职盯着他们的保镖喊道:“他发烧的厉害,得给他降温。”
见没人搭理,他咬了咬牙,居然威胁起来:“毕竟这是是刘潭溪的儿子,要是烧出个好歹,你们背后的老大不知会怎么样,但是今天打了人的,应该也要付出点代价。”
那些人动了动,还是没说话,但宋清和却见其中一个走到远处,似乎打了个电话,恍惚间依稀还看了宋清和两眼。
再过来的时候,却对着宋清和道:“能走吗?”
宋清和点点头,刚以为他们要带他们俩去别的地方,谁料下一刻脖颈一痛,熟悉的黑暗重又袭来。
再次醒来便换了个地方,虽然他还是在地上躺着,好歹从水泥地换成了木地板,头顶也有了柔和的灯光。
但他却觉得身上沉重的很,他一个普通人被这样折腾,身体哪里能吃得消。
他略微缓了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空间很小,靠墙放了张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刘西诚正躺在上面,打着吊瓶,往上一瞧,里面还有多半瓶液体。
他眼睛闭着,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发现连个窗户也没有,怪不得没人在房间里看守。
虽然知道门不可能被轻易打开,但他还是去拧了拧把手,拧不动,果然从外面锁了起来。
他顺着门口滑坐下去,以期能听到点声音。
身上痛的很,他仰起头,闭上眼睛,心想,梁轲应该担心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连忙爬起身盯着门口。
他隐约闻到有消毒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