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辞宪:“不是,住万象公馆。”
走过行云桥,旁有太湖石堆叠,院里到处是绿植,名木繁多,有些品种倪嘉晚从未见过,明显能看出被人打理的很好。
宴厅的门开着,里面的人见他们来了,纷纷站起来。
昨天秦辞宪在好友群里发消息,说吃饭的时候会带女朋友去。
就算以后结果不好两散,各走各的,她也不会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蒋和靳率先开口打招呼,“晚上好,我是蒋和靳。”
沈叙临:“你好,沈叙临。”
倪嘉晚笑轻声细语道:“你们好,我是倪嘉晚。”
他们几位,倪嘉晚都听说过,都是非富即贵,她平时接触不到的人。
名利场上,她见过不少,个个都是人精,利益往来的人,都不会交出真心,殊不知哪天,就被自己认为的好朋友捅上一刀。
就算今晚看见他们一起吃饭谈笑风生,倪嘉晚也会觉得是在逢场作戏,人后还不知是什么吃人的模样。
蒋和靳看手表,“老秦,你们迟到了二十六分钟。”
倪嘉晚抿唇,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欲要开口解释,秦辞宪先一步说话,“我工作耽误了。”
他怕她尴尬,把源头放到自己身上,
倪嘉晚长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还是个体贴细心的。
有人推门进来,“不好意思,学校的会议延迟,晚了点。”
温筠景看着屋里的新面孔,微笑着点头:“你好,我是温筠景。”
倪嘉晚:“你好。”
落座后,秦辞宪让人上菜,小声告诉倪嘉晚,“筠景是人大的副教授。”
“好厉害。”
听到她夸别人,秦辞宪眼睛微眯,看起来不太满意。
倪嘉晚中午吃的太饱,到现在还不饿,又不能说出来,桌上的饭菜只夹了一点尝尝味道。
秦辞宪察觉到,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他伸手拿了她身前的餐盘,把桌上的菜都夹了一遍放在里面。
蒋和靳注意到他的动作,“哟”了声,正想开口打趣。
秦辞宪淡淡瞥他,开始先发制人,漫不经心的说:“江雯系怎么没跟你过来。”
蒋和靳被噎住,找补说道:“她忙呗,没时间。”
秦辞宪把餐盘放下给倪嘉晚,用餐布擦擦手,向她解释:“他与江雯系一起长大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沈叙临笑着点头:“是,下次让老蒋喊她出来。”
秦辞宪先前交代过他们,就把倪嘉晚当成朋友,别让她尴尬。
蒋和靳叹气:“说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别让我听到,有女朋友就了不起吗?”
沈叙临:“反正我感觉是了不起的,你的感受,老温应该了解,你俩可以交流。”
温筠景抿了一口酒说:“请你俩不要伤及无辜。”
他也没有女朋友。
他们几人讲话也不避讳她,说着说着扯到哪个话题,就聊哪个。
蒋和靳说近期在考虑投资电商行业。
温筠景摇头,“听学校老师们提过,近几年前景不行,具体的我不清楚,你先找投行的评估看看情况。”
蒋和靳噤声:“评估报告还没出。”
上周在董事会上讨论过,支持这项目的还挺多。
秦辞宪看出倪嘉晚不自在,小声问她吃饱了没有,她点点头。
“想不想出去逛逛?”
“嗯。”
秦辞宪:“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阿姨。”
“好,知道了。”
倪嘉晚离席。
蒋和靳放下筷子,开始八卦:“刚刚人家在的时候,我都不敢问,姓秦的,你什么时候谈的?”
秦辞宪猜到他们会问,一口干完杯里的酒:“没多久。”
蒋和靳:“那换下一个问题,你们怎么认识的。”
秦辞宪算起时间,“十多年前。”
他高一那年。
几人都很是意外,他们从小家里都有来往,竟然不知道这事。
这么早就开始了,蒋和靳很是好奇,“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秦辞宪坐直身子,“之前不知道会发展关系。”
自然不会提起。
蒋和靳想了想:“倪家的,我都没什么印象,她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秦辞宪:“她外公是科大的院长,外婆是外语教授。”
温筠景:“老蒋,你问这么多,查人家女孩户口呢?”
沈叙临是来了兴致,在一边看热闹:“我也挺想知道的。”
蒋和靳朝着沈叙临抛眼神:“对吧,还是阿叙懂我意思。”
温筠景也没忍住加入了,一问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秦辞宪挑挑眉,看了眼他。
沈叙临夹菜的手一顿,把菜放嘴里后,等待秦辞宪的回答。
倪嘉倪的出身,虽是书香门第,但在他们面前相比,相差太大。
今天秦辞宪特地带她过来互相认识了,就代表是正常恋爱。
但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恋爱是情不自禁,一见钟情的新鲜感,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而结婚是财富、资源的共享。
还有另一个,长辈们经常挂在嘴边的联姻这条路,秦辞宪这个人不会走,他从来不按理出牌,就连他的爱,也是别具一格。
秦辞宪低了下视线,眉眼漆黑如墨,淡声说道:“可能会。”
他对倪嘉晚知根知底,这么多年来,说没有好感是假的,但也仅限于一点亲情。
她提出假恋爱的办法,他一点不反感,甚至看向她时,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用恋人的身份相处,他发现自己会因她喜怒,她的事情很轻易就会影响他的情绪,他明白自己开始喜欢。
她在身边的感觉,很不错。
温筠景眸光微敛,了解秦辞宪的人都知道,他的一句可能,那就是会。
蒋和靳也似笑非笑,这个问题,也就温筠景敢问,自己和江雯系从小一起长大,各自都有好感在一起是迟早的事,下一步就是联姻。
而沈叙临,他和乔长矜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是真心喜欢,也是利益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