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许挑了挑眉,他虽然没见过这人的新形态,但是对这声音还是熟悉的。
他上前一步,将少年紧紧护在身后。
南渊仿佛背后有眼睛似的,见此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
他看到江许后没说什么,只道:“小徒弟既然知道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不如还是和为师走吧,毕竟为师那里安全得很,保证你最后一段日子不痛苦。”
少年闻言嗤笑一声,他慢慢从江许身后探出一个头,手中的金簪离脖子极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戳破那脆弱的皮肤。
“如果我真被你的好哥哥夺舍,你看到的也不过会是一具尸体。”
顾纾安又嫌不够地继续道,“不信的话......师尊可以试试看。”
江许挡在少年身前,让南渊连阻止人都做不到。后者终于变了脸色,他深深地看了这人一眼,化成一团黑雾离开了。
江许以为南渊是要偷袭,连忙一把将顾纾安拉得离自己更近一点。
结果半刻钟过去大殿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顾纾安:“......”
南渊就这么来了一圈就走了,这不纯纯有病吗,还在大晚上折腾人。
江许在这点上比少年警惕得多,他不觉得南渊是那么闲的人,这人既然会来就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但他在大殿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决定先带人回去。
江许没让人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让顾纾安睡在了他那里。后者被boss这么一折腾,累得不行,也就没反驳这人。
等他终于要彻底睡过去的前一刻,耳边又响起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这次少年的脾气就没那么好了,刚要睁眼开口骂人,就发现自己没力气睁眼。
???
他吓了一跳,怀疑自己被鬼上身了。想要喊人,也开不了口。
顾纾安都快急得团团转了,那人才再一次开口说话。
“这位少侠......”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温润声音,少年怔愣一瞬,尝试着在心里默念:你是谁?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声,陌生人的声音更加温柔。
他道:“少侠应该不认识在下,不过我们现在好像被绑在一起了。”
顾纾安听到他这般说,很快意识到这人是谁了。
少年试探地问:“你是......南渊的兄长吗?”
陌生人“嗯”了一声,他倒是没问少年和自家弟弟认不认识。他两人都这样了,很可能就是南渊的杰作。
陌生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下名叫北折,是南渊的兄长。”
南辕北辙。
看来这两人应该是亲兄弟,顾纾安现在不想关心这个,他开门见山地问北折:“我怎么才能醒过来?”
北折答道:“少侠怕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少年闻言大怒:“你真想夺舍我不成?”
北折听出这人的不满,苦笑道:“少侠息怒,在下的意思是如今你我的魂魄被强行绑在一起,就算在下想要离开,也需要外界的帮助。”
顾纾安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外界......不会是你的那个好弟弟吧?”
“是,”北折在这件事上不想瞒着他,“但阿渊不是唯一的途径,请少侠容在下先想想办法。”
这人说话比他弟弟客气得多,就算少年再急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他突然有些好奇北折如果活着是什么模样了。
于是他直接问那人:“北折,你......走了多少年了?”
被问的人好长时间都没开口说话,少年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这人才轻声道:“一万多年了吧。”
???
这么算南渊怕是比那些长老活得都久啊,他似乎又想到什么:“那你这么多年都在哪里?”
北折遗憾道:“我不知道。”
啧,都走了一万多年的人,南渊为了把人复活硬是不让北折投胎,这不太对劲吧?
顾纾安现在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也不知道外面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他现在这样子在外面人看来就是睡得沉点吧,那真的很坏了。
但少年很显然比起不被人发现,他更怕自己无聊。
于是他开口道:“北折,给我讲讲你和南渊的故事吧,或者说说他为什么这般恨栖仙宗的人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