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折听到他的声音诧异一瞬:“栖仙宗?我没听说过个宗门,起码在我死之前,这个宗门还不存在。”
少年“啊”了一声:“那你讲讲自己是怎么死的也行。”
北折被这人的话音直白到,好半天才开口:“那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一万年前.某处不知名的山上。
那时还是孩童的南渊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等兄长下山回来,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吃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食物了。
那天正是这个月的月中,当然也不例外。
北折一大早便下了山,快到傍晚也没回来。南渊也不着急,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早就等习惯了。
于是两个时辰后在山上看到北折背着一个箩筐上来的时候,他别提有多开心了。
北折把箩筐放在地上,就见弟弟小跑着过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开口道:“阿渊快去看看兄长给你带回来的东西吧。”
罗箩筐最上面放着都是南渊最喜欢的东西,他伸手就能拿出来。
南渊将一串糖葫芦握在掌心,说话都甜甜的:“兄长对阿渊真好。”
北折笑了笑,自从爹和娘亲离开后,南渊就成了他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亲人了,他怎么舍得弟弟受吃苦。
已经十岁的南渊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他:“兄长,我今年就要过十岁生辰了,到底何时能下山玩一次啊?”
每次他问这个这个问题的时候,北折都会以“你还小”搪塞过去。
他今年却没有这么说,而是道:“外面未必有山里安全,到时候阿渊还想出去吗?”
南渊想也不想地点点头,他在山里待太久了,真的很想出去见见世面。
有时候他甚至会因这件事嫉妒北折,凭什么每次可以出去的人都是他?
北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道:“等你年满十五,就让你去看看,怎么样?”
十五?那岂不是还要再等五年。南渊表面点点头,心里却有了其他盘算。
北折以为他听进去,也就拿起箩筐先一步离开了。
南渊看着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下次哥哥下山的时候,他一定要偷偷跟着去看看。
他这段时间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直到下个月北折下山。
南渊没蠢到一直跟着这人,这样自己肯定会被察觉到。他只是远远地在后面一点点记住下山的路线,方便自己下次行动。
就这样循环往复了三次,他才全部记住。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
南渊不敢和自己兄长同一天下山,而是选择好日期后,在那天给北折下了药。
当时后者毫不设防地接过自己手中的杯子时,他到底还是年纪小,差一点没控制住表情。
好在北折没注意到,只是在喝完一整杯后突如其来的困意中察觉到不对劲。
可已经太晚了,他只来得及抓住南渊的衣袖:“你......”
随后又一点点松开手,彻底昏倒在床上。
南渊清楚地看到这人睡倒前那一瞬的不可置信,心脏抽痛一下,很快又被怨恨所替代。
凭什么北折可以随意走动,自己却不行。既然他不同意,那自己偏要去试试。
想到这南渊不再留恋,带好行囊便向山下走去。
等终于走出山以后,他险些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从未出来的南渊第一次见过这么多人,像傻了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
直到有个人撞到自己,他才回过神。
那人急忙道歉,他赶紧表示没关系。
一旁卖包子的摊位上有个大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小孩,你的钱袋都被偷了,你没发现吗?”
南渊当然没发现,听到这人的话才下意识地摸向原本放钱袋的位置,那里早就空无一物。
钱袋里可是装着他这次带来的所有银两,现在都被偷走自己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但那偷钱的人早就走远,他也追不上。
下山的好心情彻底被破坏,南渊懊恼地站在原地。
那大爷也是个心善的,看他像是没吃过饭的样子,便给了人几个包子,也算解了南渊的燃眉之急。
下山一次实在不易,他谢过大爷的好意后,拿着包子咬上一大口,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于是他考虑半晌,决定还是先四处转转。
周围的新鲜事物很快让他流连忘返,早将不愉快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直到正午时因为走路太多的缘故,他又有些饿了。
但他分文没有,只得忍着肚子饿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卖饼的小摊前,他饿得受不了,却只能直直地单看着。
这次的摊主没那么好心,还嫌一个小孩站在摊位前耽误自己做生意。
摊主把人呵斥到一边,南渊转身失望离开地前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