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本来想着回去再接着找线索,结果自己一个失力就倒在宗门口。
他当时去找人的时候,格外照顾了说不出什么好话的顾月回,后者临死前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等到顾纾安的消息就要先走一步了。
宋今禾他们知道事情的原委以后都有点头疼,但可能是江许当时把人杀怕了,他躺在床上的那几天,也没看到和凌天宗关系好的门派来找他们麻烦。
一个都没有......
顾纾安听到这忍不住问道:“那江许现在人在哪里?”
沈澈赶紧道:“他把栖仙宗和凌天宗合并了......虽说这两个门派也确实没剩多少人了。至于江许人,那我就真不知道了,他天天神出鬼没的。要不你先去栖仙宗找找?”
少年闻言站起身就要走,沈澈见状又叫住人的名字,忍不住叮嘱道:“江许在你走之后,变得挺不正常的,你看见人一定要小心一点。”
顾纾安点点头,倒是不怕这些,他才不信江许会疯到伤害自己。但听沈澈他们这么一说,这人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了。
想到这他又加快步伐向栖仙宗的方向走过去,想着赶紧先把人找到。
走到宗门后,他一时不知道江许会去哪里,就先去了以前谢扶光的大殿。
大殿门被他推开,他一眼就看到背对着自己坐着的人。那人连头都懒得回,只冷冷开口道:“我不是说过别来......”
话音未落,那人似乎意识到什么一般,僵硬地回过头。他手中的小鸟见到少年一顿叽叽喳喳,然后扑腾着翅膀向这边飞过来。
两年没见,少年看着落在自己头上长大了的小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嗯,这小鸟不仅长长了一点,还胖了一圈。
而它的现任主人却仿佛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纾安环顾四周过后,见江许还是没有动的迹象,就想着说几句活跃一下气氛。
结果一阵灼热感直击天灵盖,少年只感觉一阵头疼欲裂,眼前的一切在一瞬间变得血红,再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看江许是怎么个表情,就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清醒,已经是两日后。
顾纾安刚开始连眼睛都睁不开,仍然感觉自己头上一阵火热,只能勉强听到耳朵一堆人在说话的声音。
“他这情况好像是中了什么蛊,你看他头上的彼岸花。他这两年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人,等人醒过来问问他吧。”
少年闻言在心中“啧”了一声,他就说南渊这个老匹夫怎么这么多天都没追上来,原来底牌还握在人家手里。
想到这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的,顾纾安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咳嗽,硬是把自己咳得坐起来了。
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人,又有点想晕了。
离他最近的江许急忙给人递过去一杯水,少年也顾不上客气,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江许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只淡声道:“你好好休息。”
顾纾安见状把人叫住:“等等。”
宋今禾他们见人目前没什么大事,非常自觉地先一步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少年伸出一条胳膊,江许又倒满一杯水递过来。
顾纾安喝完之后脸色缓和过来不少,见面前人紧紧盯着自己,忍不住问道:“你当时想过我能回来吗?”
被问的人神色一顿,自然是有的。
毕竟他走以后副本一直没结束,就有可能说明人没事。但他不敢赌,四处找了两年也没找到人,更何况两人之间的那根红线现在还断着。
于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变成了:“你是本人吗?”
少年闻言忍俊不禁,想笑骂他两句,但又实在没什么力气,只有气无力道:“南......谢扶光没死,他甚至还活着给我下了蛊,这个蛊可以让他的哥哥夺了我的舍。”
江许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知道解蛊的办法?”
顾纾安摇摇头,对这人抓到的重点很是不满:“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谢扶光那厮还没死吗?”
江许淡淡道:“不好奇。”
少年无语一瞬,又问:“那你就不想知道当时咱们看到顶着谢扶光的脸的人是谁吗?”
江许面无表情:“不想。”
顾纾安见状差点被气笑:“你就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好奇吗?”
江许沉吟片刻,沉声开口道:“我只想知道怎么解蛊,其他的......都不重要。”
少年被这人认真的语气搞得有些怔愣,随后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