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锦,也就是尚书府嫡长子。因为成婚的事情前两天刚和父亲吵上一架,最近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到底是母亲心疼孩子,每天都告诉小厮给儿子送饭。但没人知道祝锦那天和父亲具体说了什么,只看到父亲非常生气地摔门而去。
阿云是他身边的小厮,知道的比旁人多少多一些。
订好的祝锦今年年底娶将军的女儿,但他有心悦之人,所以一直想退了这桩婚事。
他爹当然不同意,两人始终僵持。
顾纾安忍不住问道:“可知他心悦之人是谁?”
阿云被问的吞吞吐吐:“小的只知道是一名女子,其他不知。”
又问了一圈也没什么更重要的信息,少年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位将军女儿。
阿云看这里没自己的事情,怯懦地站起身。刚走出一步就被身后的江许叫住:“站住。”
阿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江许上前几步,一把拉起他的衣袖,上面赫然是几道还未结痂的鞭痕。
顾纾安看过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冷下来不少:“是祝锦打的?”
阿云吱呜半天也没说话,江许瞥人一眼,将他放走了。
他越欲盖弥彰,越显得像有这么回事。少年的脸色很不好看,江许见状问道:“还要去将军府看看吗?”
“去。”他是越发好奇祝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将军府他们正常是进不去的,但不是有秦望风他们吗?
顾纾安拿出玉简喊道:“大师兄,来帮个忙!”
玉简亮了又亮,迟迟没传来声音。少年刚开始犯嘀咕,就见粱向榆面色不善地走进来:“什么事?”
被问的人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拿错玉简了,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想进将军府找个人。”
半炷香后.将军府里。
坐在两人对面的女人泪眼朦胧,声音哽咽。顾纾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头大,疯狂向江许示意。
我不会安慰小姑娘啊。
江许收到信号,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会。
顾纾安:“......”
他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林姑娘......”
林姑娘闻言终于抬起头,少年深吸一口气:“您还记得上次见到祝公子是什么时候吗?”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尚书府
祝锦在父亲的唠叨下,终于决定见林苑一面。林苑对人的第一印象很深,因为当时祝锦拿了不少东西过来,搞得将军府的人以为他是要提亲。
结果他只提出要和林苑单独聊聊,顾纾安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想让我帮忙说服他父亲,他已有心悦之人,不想瞒着我。”林苑声音没什么起伏。
少年又追问一句:“姑娘知道......那人是谁吗?”
林苑轻轻摇摇头:“他不肯与我说这些。”
顾纾安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做打扰,起身和林苑告别。
后者将人送到门口:“仙人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府里找我。”
少年淡笑道:“那便麻烦姑娘了。”
刚走出府里,顾纾安就开口道:“江许,你回尚书府看看,我去个地方。”
那人对自己的决策向来没有异议,“嗯”了一声便走向尚书府。
少年深吸一口气,当时看到阿云手臂上的伤口真的有被吓到,实在想不明白祝锦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人打成这样。
他想着让江许回去看看祝锦的房间里有什么工具,虽然阿云一个人杀了祝锦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不排除有帮凶的可能。
日久生恨太正常了,他去见林苑就是因为这点。一个被未婚夫上门退婚的女孩,他不信那人一点怨气没有。
林苑一个人也害不了祝锦,但将军府的下人可以。她完全可以瞒着自己长辈,和阿云合作杀了祝锦。
这是顾纾安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但阿云和林苑的话还不能尽信,他需要去集市打听打听祝锦这位神秘的“心悦之人”。
京城的集市向来热闹,少年在副本里难得有时间逛集市,也不着急只慢慢走着。
他一直低头思索,不知是说谁在身后撞自己一把。顾纾安终于回过神,缓缓转过身,就看见顾月回一脸神经地盯着自己。
“呦,这不是我的好兄长吗?”
少年暗道一声晦气,笑眯眯地开口:“怎么,上次的打你还没挨够是吗?”
说完他举起手,就见顾月回突然闭上眼睛。
顾纾安:打你闭眼睛干嘛?
他这便宜弟弟绝对病得不轻,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想着离神经病远点别被传染。
顾月回见状刚要上前一步,就见顾纾安身前多了几个人。
秦望风大咧咧地将人往后一推,嘴里不知何时叼的一根狗尾巴草也被他吐在地上:“这不是凌天宗的那谁吗,看你半天了,怎么上来就欺负我们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