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起笑容:“当我们栖仙宗没人了吗?”
顾月回上次见到秦望风还是五年前的事,那次是因为他见到一个人手里拿着的剑自己很喜欢。但那时候他爹也刚来京城发展,没什么能力。
于是他便想出一个馊主意:偷。
顾月回当时年纪小,看那人年龄以为是个刚入门的剑修,没成想刚伸手就被逮到。
走在前面的秦望风就这样笑嘻嘻地掰断他一只手,顾月回对这人现在还有些后怕,没敢说话。
站在秦望风身后的粱向榆露出半张脸,顾月回睁大眼睛,指着人“你你你”了半天。
粱向榆面无表情的脸生出一丝不耐烦,被保护在最后的顾纾安突然动了。
少年拔下头上的金簪,扔向自己便宜弟弟,正好将人砸向往这边赶过来的景在云。
后者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就见顾纾安又将金簪插回到头上,对顾月回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
景在云不知道那手势什么意思,但直觉不是好话。
顾月回都要吓死了,他以为自己肯定会被说上两句。结果景在云今天脾气似乎很好,只淡淡看他一眼:“走吧。”
秦望风看见这人,白眼差点翻到天上,但又不好和凌天宗正面起冲突。
顾纾安看到这一幕,直接把顾月回划为那蓝衣人的走狗。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人是谁?”
粱向榆回道:“凌天宗的首席大弟子。”
少年“哦”了一声:“长得倒还人模狗样的。”
秦望风闻言差点笑出声:“顾月回拦你做什么,你招惹过他啊?”
顾纾安指指自己:“我叫什么?”
被问的人满头问号,下意识道:“顾纾安啊。”
秦望风:“???”
他立马反应过来,一脸见鬼地问:“他是你远亲啊?”
少年遗憾地晃晃手指:“他是我近亲。”
秦望风刚想说一句“你们长得也不像啊”,就听顾纾安补充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回不仅秦望风的表情像见鬼,粱向榆也是一脸见鬼的样子。
少年声音纳闷:“我们长得不像吗?”
秦望风想了想那人的长相:“不像,他长得太丑了。”
顾纾安:“?”
小心他便宜弟弟和你拼命。
少年思考片刻,决定先去找江许。他看两人还跟着自己,回头道:“我去尚书府一趟,你们赶紧回宗门吧。”
秦望风闻言道:“我没什么事,回去也是看小绿。”
粱向榆语气淡淡:“我回去也没什么事。”
哦,于是顾纾安喜提两个“门神”。这两人跟在自己后面还挺唬人的,一路上没再遇到凌天宗的弟子。
他刚回去就看见在门口等自己的江许,少年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新发现吗?”
后者“嗯”了一声:“我在祝锦身上找到一枚玉佩,准确的说应该算是一半。”
顾纾安神色凝重:“那一半在会他的心上人那里吗?刚才去将军府的时候没在林苑身上看到。”
江许把那半块白色玉佩放在人手上:“大概率。”
少年拿起玉佩观察半晌,有些头疼。
找另一半的工作量无异于大海捞针,三天时间肯定不够。
秦望风他们跟进来,江许直接道:“我们可以作弊。”
顾纾安:“???”
半个时辰后.集市。
幻影左手拿着一块玉佩,一脸生无可恋地在集市里游荡。好消息是没人能看见自己,坏消息是他主人根本不是人,告诉他找不到另一半就别回来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一回想起美人拜托自己的样子,幻影决定暂时原谅江许一秒。
他在寒风中瑟缩着找了半个时辰,眼睛都要瞪瞎了,也没看见。
幻影觉得自己应该小小地休息片刻,于是准备去找家酒楼蹭吃蹭喝,没想到他刚上楼就听到有人似乎在谈论美人。
那群人正是凌天宗的人,景在云有事情先走了,顾月回又开始肆无忌惮上。
他身边一个外门弟子道:“月回,你那兄长怎么绑上的秦望风他们啊,他不会进入栖仙宗成为内门弟子了吧?我刚刚可是听见那人叫他小师弟。”
顾月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他要是能成为内门弟子,我就......”他神色一顿,拿起面前的一个杯子,“把这个杯子吞了。”
幻影面无表情地看这几人哈哈大笑,一脸冷漠地将顾月回已经放下的杯子塞进顾月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