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次也没请来,如今顾纾安已经算是见习弟子,喜提单人住宿,也不用担心和新室友不和这件事了。
栖仙宗财大横粗,掌门弟子的房间都相当繁华。少年躺在床上,舒服得一点不想动,毕竟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和其他宗门弟子一起苦哈哈地上课了。
在学校上早八就算了,结果玩个游戏也要被压榨。所以当那个小弟子来敲门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装作没听见。
但又转念一想万一敲门的人是江许的话,晾着人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他还是慢吞吞地爬下床去给人开门,等一打开门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身影时,少年脸色瞬间变得生无可恋。
他刚要关门就听到面前人客气地开口:“这位师弟,大师兄想请你过去坐坐,你看现在有时间吗?”
大师兄?顾纾安听到这个称呼脑海里就浮现出白日那个对自己冷哼的年轻人,他找自己做什么,昨天不会也是他吧?
这么一想他更不情愿过去了,谁知道这人是敌是友。对新人还能用点花招,到人家首席弟子那估计会被直接拍飞。
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好说歹说将人劝走。
秦望风在房间里等了这人一晚上,最后等来小弟子一句顾纾安说如果真有事情的话,让他自己过去。
秦望风:“......”
他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明日讲道过后一定给这人一个下马威。
顾纾安才不在意他会给自己怎样的下马威,而更想知道自己一晚上能不能睡够四个时辰。
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安稳的觉,第二天就开始面对一群白胡子老头。
那老头在前面讲栖仙宗核心高阶篇章,有种幼儿园小孩被强行拉入大学课堂的感觉。而且一讲就是三个时辰,少年想着毕竟是第一天早八,还是坚持一下。
等结束的时候他走路脚下都有点发飘,不过刚刚出门的时候,如果不是他错觉的话,那个长老似乎......欣慰地看了自己一眼。
原来掌门弟子还有这种特殊对待,他刚和盛景并排走出门口,就被一个陌生的弟子叫过去,江许也被叫走。
盛景悄悄探出头:“肯定是掌门找你们,快去吧。”
顾纾安从早上就没吃东西,现在好不容易“下课”又要加班。但到底是谢扶光派来的人,犹豫半晌还是认命地随人去了。
秦望风又没能等到人,而且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看见他冷着脸往后退一步,又冷漠地开口:“别等了,他被师尊叫走了。”
秦望风咧嘴一笑:“好师弟,你怎么知道我要等谁啊?”
被问的人又向后退了一步,半天才吭声:“你最好离他远点。”
秦望风挑挑眉,收起笑容:“怎么,你还怀疑韩祁差点死在宗门又被救是那人自导自演?”
粱向榆没吭声,但秦望风和这人认识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些什么。
他淡淡地开口道:“那天考验我虽然没在现场,但前一晚我叫小武去请人时......是韩祁开的门,他说那人睡了。”
后续他没再多说,自己冰雪聪明的师弟肯定能猜到。
刚要回房间看看小绿的大师兄又被粱向榆叫住:“那你找他做什么?”
秦望风没回头,只大喊一声:“小绿要死了!”
粱向榆:“......”
他这位大师兄有两个东西被人当成珍宝,一是他的剑,剑修视剑如命倒也正常。但第二件就很让人匪夷所思了——是一盆花。
秦望风每天都把那花当儿子养,还给花起名叫小绿。那盆花是粱向榆送给这人的,他第一次听到小绿名字的时候沉默良久,因为那花是白色的。
他对秦望风给花取什么名字并不在意,只是好奇这人为什么对小绿这般珍重,明明自己那天把花送过去的时候,他师兄的表情不怎么开心。
现在秦望风竟然说小绿要死了,那顾纾安没被人立刻抓走也是很不容易。
而刚刚被两人讨论的人正在谢扶光住所的大殿里......睡觉,他那好师尊本是想拉人来聊聊的,但没说上几句就被一个长老叫走。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少年一个人,殿里又实在暖和。于是他和谢扶光养的鸟大眼瞪小眼十多分钟,最后自己实在无聊得紧,没忍住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身上不知被何人盖上一条毯子,他坐直身体,身边的刚得到的玉简闪了闪,里面传来谢扶光的声音。
“你可以走了。”
顾纾安站起身清醒一会儿,好脾气地离开了大殿。
没成想刚出门就遇到在外面等自己的秦望风,那人一脸“桀桀”地看着自己。
少年见状拔腿就跑,就这人的三脚猫功夫秦望风都懒得追他。直到顾纾安要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刚刚摸到门的小边边,就被身后人抓住衣领提溜走了。
顾纾安:“......”
下一秒他来不及继续无语:“哎哎哎,你慢点飞,我恐高啊啊啊......”
秦望风真不知道他恐高,落地后看到少年一脸菜色要吐不吐的样子,难得良心发现。
他把人从院落扶到自己房间,给人倒了一杯水。
顾纾安生无可恋地嚷嚷道:“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秦望风闻言推开门,很快又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盆花:“小绿要死了。”
少年定睛看过去,发现是一盆小白花以后差点气得呕出一口血,他指着白色的叶子道:“你再说一遍它叫什么?”
“小绿。”
顾纾安:“......”
他大师兄是个大色盲啊。
更可怕的是,少年刚刚碰到的那片有些枯萎的叶子突然支愣起来,贴在自己的食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