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阳回过神,拿起糖人咬上一口,含糊道:“喜欢,你们今天去哪了?”
少年故作神秘地开口:“秘密。”
小孩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别给我和兄长惹麻烦就好。”
顾纾安:“......”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闻言一把将唐人从小孩手里抢回来:“好的,我就不打扰少爷休息了,告辞。”
闻昭阳:“???”
他一时愣住,随后舔舔自己嘴唇,真小气。
顾纾安懒得和熊孩子计较,他回到房间里响想起白日沈澈的一举一动总觉得不太正常。
这游戏还能有让人暂时失忆的功能?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打开私聊准备问问作战经验丰富的江许。
安愿:J,你玩《剑承》这么久,有遇到过能让玩家暂时失忆的副本吗?
江许那边几乎依然是稳定的秒回。
游戏搭子:遇到过一个副本可以让让玩家看到的人都是陌生人的脸。
顾纾安看完这条消息思索半晌,总觉得沈澈的状态和这个还是对不上。就算这人看不到脸也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吧,他真声可能和在游戏里有点区别,但这人在游戏里也和自己说过话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不知所踪的奇迹。
在副本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他现在连boss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目前的线索也穿不成一条线。
少年忍不住感慨一句,不愧是隐藏本,一个比一个难打。
不过没关系,他最喜欢有挑战的东西了,那么接下来就等着这位后母先露出马脚来吧。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礼拜,闻昭阳已经从体弱多病变得下不来床了,在这期间他那位好父亲终于出现一次。
他找来最好的府医给儿子看病,得到的也是闻昭阳的病无力回天的说法,那老爹闻言气得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
“治,都给我治,治不好都给我儿子陪葬。”
这时站在一边一直没吭声的女人小声道:“老爷,昭阳的病当然要治,但您也别自己愁坏了身子。”她说完给身后的儿子悄悄使一个眼色。
闻凌立刻会意,他倒一杯水,走向男人身前一脸乖顺地开口:“爹,您喝水。”
男人望向他的眼神有些陌生,随后又变得热络,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
他淡笑着开口:“许久不见,凌儿都长这么大了。”
闻凌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自从他十岁那年功课做得没闻昭阳好以后,他的好父亲再也没有一次主动来见过自己,甚至他提出见面也会被男人找理由视而不见。
自己不就是功课不如闻昭阳吗?那又怎样,他爹总不能将这闻府交给一个将死之人吧。
想到这里闻凌嘴角挂起笑意:“阿凌这段时间学了不少新东西,爹爹如果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阿凌吗?”
男人“哦?”了一声:“既然凌儿这么说,爹可要抽个时间去看看了。”
闻昭阳实在看不下去两人父慈子孝的场面,重重地咳嗽一声,房间里的人终于又将注意力放回他身上。
女人急急开口劝慰:“老爷,今天就让小少爷好好休息吧。”
男人闻言点点头,给小孩掖好被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去了。
人都走后,闻昭阳坐直身子冷笑一声,随后又脱力的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白日男人关心起自己的儿子让她大为欣慰还是怎么,女人终于决定动手。
第二日给闻昭阳拿药的是一个陌生的小厮,小孩面上没有任何表现,神色自然地接过碗。
他还当着小厮地的面喝下,见后者离开后,立刻将药都吐出来。顾纾安给自己的药不会要他的命,这东西就不好说了。
闻昭阳嫌恶地撇撇嘴,最近几日都是这个小厮过来,他每天都是装作喝完,人走就吐。
期间闻世尧来看过他一次,他握住弟弟的手,关切道:“这几日还好吗,弟弟?”
闻昭阳摇摇头,他身体有没有问题自己还是知道的,顾纾安给他的那点剂量不会伤到身体。
闻世尧闻言放下心来,也不想被后母的人看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顾纾安在府里住得都要种蘑菇,他闲得不行就拉过江许去后山采草药。这事是万万不会带上宋今禾的,毕竟她在顾府的时候天天被顾砚霜逼着干活已经足够烦。
少年来后山不过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到云茸花罢了,现在的长安镇都快入冬,当然是一朵花都看不到。
他也不觉得气馁,边走边和江许聊天。还没等他和人畅聊boss是谁的时候,突然收到宋今禾发给自己的私信。
禾禾禾:不好了宝宝,闻凌死了。
顾纾安见状脸色骤变,江许神色也有一瞬间的诧异。
他们的计划中根本没有这步,原计划是想让女人动手然后再揭穿她的真面目把人赶出府中,如此闻家两兄弟就安全了。
这几天观察下来虽然男人对女人很好,但他对闻昭阳显然比闻凌要更关心一点。
毕竟谁也不想让一个做事没能力的人接管自己打下的江山,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