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难得沉默下来,最后缓缓开口:“我们得快点回去。”
两人很快赶回闻府,少年推开闻凌的房门,看到早已没了生息的人,他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
女人抱着闻凌哭得撕心裂肺,顾纾安思绪乱得很。他四处观望一圈,发现站在人群的闻世尧,两人四目相对几秒,后者神色如常对着他的方向微微颔首。
少年手指蜷缩起来,猛地站起身拉过江许的手便向外走:“快,我们去找闻昭阳。”
顾纾安总觉得再不过去会有大事发生,因为他刚刚在闻世尧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不止是兴奋,还有一切事情尽在掌握中的淡然。
闻凌的死一定和这人有关,而且很可能不是为了给闻昭阳报仇。
少年加快脚步,来到闻昭阳房前敲门,半天也没人开。他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糟糕。
江许见状走上前一步:“我来吧。”
说完话他拿出幻影,猛地将门劈开,顾纾安也顾不得道谢,急忙进屋找人。
他马上注意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闻昭阳,少年走过去拍拍人的肩膀,没有反应。
他直接把人拽起来,发现闻昭阳的脸都在发烫。顾纾安想带人找府医看看,但又不知道府医是敌是友。
江许注意到掉落在桌角的一块饼,他将东西递给少年:“这个是不是有问题?”
这饼有被人咬过的痕迹,闻昭阳的房间平时除了后母和她的儿子没人来。这两人如今都不在,那就只能是他自己吃的。
顾纾安拿过来仔细闻了闻,闻到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植物香味:“这里面肯定被加东西了。”
他看着闻昭阳紧闭的双眼,接着把手放在人的鼻尖。好在还有呼吸,少年松了一口气。
但是人没醒过来又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才昏过去的,顾纾安没办法,把自己在商城里换的七七八八的药丸都让闻昭阳吃下。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少年焦灼地站在一边走来走去。
江许被他绕得发晕,安慰道:“他会没事的。”
顾纾安点点头:“动手的人会是闻世尧吗?”
如果真的是他,这人最近都是在伪装吗?少年回忆半天也没发现闻世尧除了那个眼神外任何行为里的破绽,对此倍感头疼。
府里的人都在处理闻凌的事情,没人来这里。又过去小半个时辰,闻昭阳突然咳嗽一声。
顾纾安立刻围了过去,开口道:“昭阳,你感觉怎么样?”
被问的人又难受的咳嗽半天,声音嘶哑道:“我早上起来,兄长拿一块饼来找我,我困得不行就睡过去了。你们来做什么?”
少年被这人的超强顿感力震住片刻,拿起那张饼,一字一顿道:“你不是睡着,是被人下了毒,是我用药救的你。”
闻昭阳睁大双眼:“可今天只有我哥来过。”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可能。”
顾纾安盯着这人的眼睛:“怎么不可能,闻昭阳,闻凌死了。”
小孩闻言一整个愣住:“那是我哥想要帮我报仇......”
少年打断他的话:“但他也想要了你的命。”
闻昭阳大叫一声:“不可能!兄长不可能这么对我。”
江许见这人不听解释,淡淡道:“你这么相信你的好兄长,不如我们带你去前院。看看你的好兄长见到还活着的你,是高兴......还是失望。”
失望二字被他咬得极重,闻昭阳被他的话语刺激到:“好啊,那就去看看。”
顾纾安见状带人向前院走过去,他边走便向四处看。
几人很快来到闻凌的房间,那女人还在哭。他被这人吵得不行,指指不远处站着的闻世尧:“去吧,你哥在那。”
闻世尧看到弟弟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变成那个好哥哥,仿佛之前顾纾安看到的都是错觉。
闻昭阳没察觉到人的变化,小跑到他的身边:“哥,闻凌到底是怎么了?”
闻世尧叹了一口气,摸摸人的头:“他被人害了,父亲还在查。”
他口中的父亲已经不在房间里,没人知晓去了何处。
看到弟弟过来也不准备继续待下去,他对顾纾安两人微微颔首:“顾公子,我便先带弟弟回去歇息了。如果你们有凌儿的线索,可以随时来找我。”
少年闻言心想这人真能演,不过还是点点头作为回应,他的视线却落在房间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闻世尧带着人离开后,顾纾安将那片紫色的叶子捏在手里,紧跟着走出房间。
他从身后叫住走在前面不远处的人:“闻公子。”
闻世尧听到喊声回过头,微笑着问道:“有什么事吗?”
顾纾安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带着嘲讽。他走到人的面前,将那片叶子捏在指间,随后松开手。
闻世尧紧紧盯着叶子,它落在地上的速度仿佛开始在人面前变慢。直到落地的一瞬间,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少年对这人的演技佩服得不行,但他总有机会抓住人的破绽,于是尝试开口道:“闻公子对我在闻凌房里发现的这片叶子、不眼熟吗?”
闻世尧闻言淡笑着摇摇头,顾纾安轻笑一声:“是吗?那让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吧,它是......乌、头、草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