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纾安头也没回地大步走向门口,房门被他一甩发出“砰”的声响。
宋今禾对这人的行为习以为常,她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江许,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他很记仇的。”
言外之意是你这几天最好别出现在人面前,小心被搞,但很显然被他会错了意。
江许当晚就找到顾承良说同意和顾家小公子一同去寻草药,后者高兴坏了,直接拍板定案把出发的日子安排在三天后。
全程没人问一句顾纾安愿意与否,直接强行把人加入到行程里。
少年被府里的小厮告知消息后,出神地望向窗外。
顾承良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他这个儿子,明知道自己和他表哥关系不一般,还敢让两人一起出门。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没想到他老爹会让宋今禾也跟着一起去。后者来找顾纾安时一脸生无可恋,嚷嚷道:“我还没在家里待上五天,又让我去采草药。”
少年闻言诧异问道:“采草药?”
被问的人点头:“是啊,还是在任务点。感觉这次再离开估计是回不来了,宝宝你记得多带点干粮,长安镇离这一点也不近。”
她眨眨眼,又补充道:“我男神也去哦。”
顾纾安:“......”
一点也不想看到你男神,谢谢。
但防不住她男神非想看到他,这几天江许总是超绝不经意地从少年的窗边路过,他一直当作看不见,但自己的傻子小厮就不会了,每次这人一“路过”都能听到念松来一句“表少爷好”。
顾纾安扶额,严重怀疑在念松被江许收买了。后者在自己门前喊得第三天他终于忍无可忍,把江许拉进房里。
少年刚想威胁人两句,就看到江许手中拿着一个袋子。熟悉的香味让他一秒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江许把袋子递过来,顾纾安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将撕开把烧鸡拿在手里。他见这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是也想吃,于是忍痛分给人一半。
江许看他肉疼的样子轻笑一声,把烧鸡推回去:“它算是赔礼,可以吗?”
顾纾安比念松还好收买,思索片刻就答应了,三天后去长安镇也同意和江许坐在一个马车里。
他出发的前一天终于见到顾砚霜这个大忙人一面,大忙人开门见山道:“长安镇你别去了。”
这人一张嘴就会说些自己不爱听的,少年“啧”了一声:“可是我想去。”
顾砚霜:“......”
顾纾安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后者见状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顾纾安对此也不见怪,长安镇离顾府摆半个月的路程,他早早地收拾行李。宋今禾就不一样了,她需要带的东西顾承良已经帮人收拾好了,少年一边感慨自己一定是捡来的,一边往袋子里塞吃的。
出发那天顾承良对宋今禾千叮咛万嘱咐,还把自己做的药丸都给了她。后者“嗯嗯啊啊”装模作样地应答着,离开他的视线后,也不管那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什么,自己留了一份,剩下果断平分给顾纾安和江许。
跟过来的顾砚霜把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他走到少年身前:“照顾好自己。”说完把一个药瓶递给他。
顾纾安歪歪头,心想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这么喜欢送药。
他也不推辞,准备学宋今禾一样直接三个人平分了。顾砚霜看出这人的意图,淡淡道:“这个药只对你有用。”
少年“哦”了一声,遗憾地把药瓶放在自己口袋里。
顾纾安刚要踏进马车的前一秒,又被人叫住了名字。
是顾千帆,他看起来过来得十分匆忙。少年见状想要走到人身边,他三哥已经到人面前了。
顾千帆将一件白色斗篷披在他身上,拍拍人的肩膀:“去吧。”
顾纾安笑得弯起眼睛:“谢谢三哥。”他想了一会儿又道,“等我这次回来就去三哥那讨茶喝。”
顾千帆微微颔首,直到马车从门前离开才回头。
深秋来临,树上的一片落在人的身上,他将那片泛黄的树叶摘掉,用手指一点一点将它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