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纾安是闻到香味慢慢清醒过来的,睁开眼后诧异片刻,突然想起昨晚自己被顾砚霜送回来就有些尴尬,而且他好像......还把人咬了。
少年急忙坐直,生怕他大哥从哪窜出来给自己一拳。环顾一圈过后人影是没看到,但他发现了放在门口的袋子。
他好奇地走过去打开袋子,意识到早上还没清醒时闻到的香味就来自于这此处。
里面装着一只还热乎的烧鸡,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买的。
顾纾安决定和他大哥和解十分钟,先把烧鸡吃完再说。他刚拆开袋子,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少年遗憾地放下袋子,颇为不耐烦地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顾决明一脸神秘地开口:“小弟,你猜谁来了?”
被问的人兴致缺缺地回他:“是谁?”
“你表哥啊,你们也好久不见了,想去见见他吗?”他问这话时不忘注意顾纾安的表情,生怕人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少年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当着顾决明的面把袋子拆开准备开餐,没想到后者闻闻到香味会直接开口向自己要。
顾纾安含泪分享一小小小块,怕他再要直接抓起袋子把人赶走了。
这副护食的模样让顾决明哭笑不得,他在内心松了口气,喜欢吃总比疯狂喜欢人要好。
顾决明刚一转身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出于礼貌还是先开了口:“三弟今天怎么有功夫来前院?”
被叫三弟的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许久未来看小弟,想过来看看。”他神色一顿,“既然二哥已经去过了,我明天再来。”
顾决明挑挑眉:“顾府里你对他最好,但他现在还是不记得你了。”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多少带点幸灾乐祸,那人不甚在意,还好脾气地笑笑:“没关系,小弟人没事就是万幸。”
顾决明总觉得这人说话一直端着,懒得再和他寒暄,径直从人身边走开。
身后的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人消失在视野里后,独自一人去了别处。
屋里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他吃完烧鸡有点撑,准备出去逛逛。
顾府地方不小,少年也不记得路,只胡乱走。直到走到一个看起来静谧的地方,他转了一圈消食消得差不多,便坐在秋千上休息。
中午阳光刚好,一阵困意上来,顾纾安觉得自己的生活最近过得实在太舒适了,不能再这样睡过去。
他强睁开眼睛便听到不远处传来悠悠笛声,少年想起上次听到笛声后的不好经历,这次不敢再擅自乱讲话,只静静听着。
那笛声忽高忽低,时而忧伤时而欢快,比顾醒吹得好听百倍。少年听得入神,到最后还是没忍住走下秋千站在吹笛人的不远处。
那人身着一身白衣,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他放下手中的笛子,眼底波光微转,淡笑道:“小弟,好久不见。”
顾纾安闻言有些惊讶,之前听顾决明提过这位三哥一次,但他们还从未正式见过面。
面前人一双淡绿色的眼眸看向他,少年张了张嘴:“三哥好。”
顾千帆轻笑出声,上前几步忍不住揉揉人的发顶:“你是真全都忘了啊?”他放下手,“既然来了,去三哥那逛逛?”
顾纾安点点头,正好现在没事做无聊得很。
顾千帆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给人倒了一杯茶。少年四处东张西望,这人的房间和自己的比起简直不是一般的简洁。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屋里什么都没有。
桌上放着的几本书甚至落了灰。顾千帆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感到好笑,主动解释道:“我半年可能都不回家一次,房间里摆那么多东西也没用。”
顾纾安点点头表示了解,府里常住的只有他和顾砚霜,顾决明在外地开商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失忆估计也不会这么频繁地往家跑。
顾千帆给他倒的那杯茶味道意外的不错,少年眯起眼睛一饮而尽。
他三哥见状又给人倒了一杯,调侃一句:“每次过来你都惦记着我这点茶。”
顾纾安不好意思地干咳出声:“那我以后对来找三哥玩。”
顾千帆神色一顿,微微勾起嘴角:“好。”
少年又是一杯茶下肚,喝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歪倒在床榻边,手中的被子应声掉到地上。
顾纾安听到声音清醒一瞬,却也没起来,他懒洋洋地翻过身渐渐又昏睡过去。
等人再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自己房间。少年揉揉有些不清醒的头,慢慢走下床。
外面天已经大亮,他和应该是回家吃午饭的顾砚霜在门口碰到。后者见人不精神的模样,问了一句:“才醒?”
顾纾安困倦地点点头,总觉得自己一直睡不够。
顾砚霜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人的手上,他一把抓过少年的手腕,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串绿色的手链。
“你见过老三了?”他虽然在问话,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顾纾安被他这一动作弄得彻底清醒过来,见人脸色不太对,好奇地问了一句:“昨天刚见过,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