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霜见这人交代得够痛快,脸色缓和几分:“你少和他来往。”
他娘有疯病,后半句话自己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少年敷衍地点点头,顾砚霜拿他没办法,直接收走了那串手链。顾纾安抗议无效,最后找宋今禾蛐蛐去了。
宋今禾听完他的话笑得不行,差点将人笑炸毛才停下来,最后主动和顾纾安讲起三哥的情况。
顾千帆和他们同父异母,听说这人生母是个异域美人,生下他之后没多久就疯了。
顾承良,也就是他们的爹完全不顾两人多年的感情,直接将人关在了后院,连同顾千帆一起。
后者被关在后院多年,直到生母去世也没被放出来。后来还是他小弟的一句话,这人才第一次走出后院。
少年听完指了指自己:“我吗?”
宋今禾点头:“是啊。”
那时府里的下人没有一个敢靠近顾千帆的,谁知道疯子的儿子会不会也是个疯子呢?
只有他会在顾千帆说话的时候回上两句,可能是这个缘故,他这么多年对顾纾安都十分照顾,即使顾砚霜他们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他也愿意时不时来前院走走。
顾纾安叹了一口气,想着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三哥的好。
他想到这又问了一句:“三哥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宋今禾摇摇头,她见到顾千帆的次数也少之又少,甚至没说过话。
少年了然,很快不再纠结这件事。他想起早上顾决明找自己时,说他的好表哥来顾府的事情。
顾纾安没那么八卦,但好长时间都没有任务进展,在府里住了这么久,也不知何时才能触发去长安镇,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
宋今禾回来以后就没怎么出过门,对自己小哥的“丰功伟绩”也还未来得及了解。
少年见状想要拉着她一起,毕竟两个人去要是被发现多少好解释一点。
半小时后.顾府某处。
顾纾安率先探半个头出来,宋今禾在人身后用手戳戳他的后背,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那个什劳子表哥就住这?”
少年肯定地“嗯”了一声,这可是他和念松解释好久自己只是好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才打听到的消息。
看得出顾承良防他防得紧,特意将人安排离自己远远的。
宋今禾刚要再问点什么的时候,眼前的房门开了,少年连忙睁大眼睛看过去。
年轻人身着一身深蓝衣衫,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那人似是感受到人的目光,向这边微微偏过头。
顾纾安嗖地一下飞快缩回脑袋,胸口处的起伏能看出人不平静的内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表哥会是江许,而且那人刚刚看过来的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物,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宋今禾察觉到少年的异样:“怎么了怎么了,你看到人了?”
她话音刚落,幻影便贴着顾纾安的头飞过去,将人的发冠打落在地。
发冠碎成两瓣,掉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
宋今禾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房间的主人已经走过来。
幻影飞回江许手上,那人一脸歉意:“抱歉,我还以为是顾府派来跟踪的人,没伤到你吧?”
顾纾安听完他还算真挚的道歉,也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江许松了一口气,把两人请进房间。
少年还是不说话,他以为刚才把人吓到了,又解释道:“我刚来顾府这几天,顾承良天天磨着让我去带他那个小儿子去长安镇。我一直没同意,顾承良似乎对我的态度不太满意,我以为......你们是被他派过来的人。”
宋今禾闻言刚要说上两句,就被顾纾安拍了拍手背。她一脸惊愕地见少年笑意盈盈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答应顾承良呢?”
江许把幻影放在一边:“我来顾府这几天顾承良的儿子一个都没见到过,对这个顾家小公子的唯一印象还是——他前段时间还为了见一个人撞墙闹自杀的事情,看起来......脑子就不太聪明。”
宋今禾猛地干咳两声,对人疯狂使眼色。
他疑惑地看过来,女孩身边的顾纾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刚刚差点忘了和J神做自我介绍了。”
江许眼皮一跳,心口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
少年不等他的回答,直接站起身:“表哥你好,我是顾承良的小儿子顾纾安。去长安镇的事情就不劳烦聪明的表哥带我去了,告辞。”
江许呼吸一滞,表情难得变得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