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喊的人被震得一个哆嗦,连忙用衣袖挡住脸闷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顾纾安。”
说完一步一步向院里挪过去,眼看就要成功,结果被顾砚霜上前拽回了原点:“别打头,本来就不聪明。”
顾纾安对此言论表示非常不服,但也没时间去认真辩解。这时老人一竹竿向他的后背甩去,后者灵巧地躲过,边躲边往前跑。
老人成功被人的举动燃起怒意,他狞笑着把人追得四处逃窜:“你个逆子,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这小老头年纪不小跑得倒是不慢,两人绕偌大的院子跑了一圈又一圈过后,最后还是顾纾安体力不支,装模做样挨了一下他才停手。
顾砚霜看够热闹,劝说老人几句才成功把人拉走。少年见状想要道谢,那人淡淡地瞥自己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过后,顾纾安来到念松身边斟酌地开口:“大哥......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后者闻言难得沉思半晌才说道:“大公子出生的时候是被夫人亲自抚养长大的,公子您就不一样了。”
少年被他叼起胃口,连忙追问:“哪里不一样?”
“您是被大公子带大的。”
顾纾安:“?”
念松看出人的疑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年一直和您不亲近。”
少年“哦”了一声,追问道:“他和我关系好过吗?”
念松摇摇头:“小的来府里统共也没几年,没看见您和大公子主动说过话。”
懂了,他和顾砚霜不熟。少年对这些并不算在乎,在念松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房间。
顾纾安心大得很,躺到床上就把白天的事情全抛在脑后,很快沉睡过去。
等第二天醒来才意识到自己是舔狗的谣言被打破,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新事情发生,只是自己昨晚出去被顾砚霜带回来的事情被府里的人知道了。
府里的下人看自己的眼神从谴责变成怜悯加谴责,谴责也就罢了,顾纾安真不知道这些人在怜悯他什么,直到顾决明告诉他小妹要回来了。
少年听完只是点点头,对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小妹没有一丝好奇。
顾决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感概道:“小弟,你变了好多。”
都不是一个人了,变得能不多吗?
这话顾纾安当然是不敢说的,他只是顺势问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决明摸摸脑袋:“你和府里的人都不亲近,甚至一天下来宁愿独处也不和我们说话。”
少年挑挑眉,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被问的人叹了一口气:“你刚出生那会儿,家里医馆是最忙的。我当时在外地读书,三弟因为姨娘的缘故也不常来前院。大哥把你带大,也不太管你的事情,谁也没想到你的叛逆期来得这么突然。”
顾决明接着道:“爹现在有时候会说上你两句,但你从来不听,说到底还是我们给你的陪伴太少了。”
少年从这人眼中看到一丝伤感的情绪,但他到底不是这人原来的弟弟,亦共情不了这人。他没说什么,刚站起身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哥二哥,我回来啦!”
顾纾安抬起头,和大门口外背着一筐草药的……宋今禾,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最后还是顾决明率先走过去接过篮子,笑着开口:“大哥又让你去摘草药了?”
宋今禾“嗐”了一声:“大哥他就喜欢天天折腾我。”
顾决明把篮子放在一边,向少年介绍道:“纾安,她是你小妹。”
宋今禾挑挑眉,忍笑道:“小哥?”
“你小哥前两天失忆了,谁都不记得。”顾决明看向少年,“你和小妹聊聊?”
顾纾安当然十分愿意,直接把宋今禾带到自己的房间。他四处环顾一圈确定没人才放心地关上房门。
宋今禾大大咧咧找个椅子坐下,少年见状问了一句:“你在顾府住几天了?”
被问的人可是有话说了,她比了个数字1:“一个月,但是!我有半个月都住在外面。你知道我那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天天去山里给顾砚霜那个鳖孙采草药,他竟然还说采不够就别回来了。”
少女猛地一拍桌子,把顾纾安吓得差点跳起来:“然后我就在山里喂了半个月的蚊子,现在还有的包没消呢。”
她说完就要撩开自己的裙摆,被少年手疾眼快地拦住了。
顾纾安手指颤抖:“你继续讲,继续讲......”
宋今禾又道:“沈狗也在副本里。”
少年神色诧异:“他人呢?”
被问的人摇摇头:“不知道,我们一起进副本以后就没看到过他,估计和咱们走的剧情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