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上马车后观察一圈,最后坐在了江许的旁边。
宋今禾揶揄地看两人一眼,开始吐槽顾承良:“他刚刚把药瓶都给我的时候一定以为我会被感动到,我都懒得理。”
顾纾安轻笑一声:“顾承良对我爱答不理也就算了,毕竟我给府里惹过不少麻烦。昨天大哥找到我不让我去长安镇,我没答应。听念松说他最后去找老爹,两人好像吵起来了。说实话,他要是不让你跟来,我都以为是想让我直接无声无息消失在外面。”
他话音刚落,马车里难得安静下来。宋今禾在想顾府的事情,而江许......他见少年一副想要睡觉的样子,轻声道:“睡吧,到地方叫你。”
这句话比迷药效果都快,顾纾安听他说完眼睛就开始睁不开,没一会儿就靠在江许的肩膀沉沉睡过去。
宋今禾见状脸色更不对了,她仔细看过去压低声音道:“J神,你不感觉宝宝......他睡觉很频繁吗?”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江许手里捏着手中的红色药瓶,思绪被拉回三天前。
那天顾纾安还在和自己冷战,他的门被顾砚霜敲响。自己来顾府这几天一直和顾承良这些长辈打照面,只上次和这人远远地见过一面。
顾砚霜见人打开门,开门见山地把药瓶递给他。
江许只看了东西一眼,就听这人道:“这次去长安镇,还请麻烦你保护好他。”
江许挑挑眉,明知故问:“他是谁?”
顾砚霜神色一冷,没开口。他无趣地要把东西放进口袋,又听这人来了一句:“如果他哪次睡着以后你叫不醒人,就喂给他一粒。”
江许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把东西随手放在一边。
顾砚霜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人一眼:“他很喜欢万盛楼的烧鸡。”
江许诧异地望过去,那人已经推门离开了。他沉默半晌,将桌上的药瓶打开轻嗅,那药的味道和顾纾安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看来他平日里也没少用这东西,江许不知道少年身体有什么问题,也不明白顾砚霜明明直接交给他小弟就是,为什么偏偏大费周章地向自己交代。
关乎顾纾安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敢赌,最后还是将药放好。
而现在清晰感受到靠在自己肩膀上说睡就睡的少年,他似乎明白了顾砚霜的顾虑。
听到宋今禾的问话,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你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顾纾安似乎是被吵到,宋今禾见状一阵紧张,紧张地看他转了个方向靠着继续睡。
宋今禾:“......”
她就多余担心。
几个时辰过去少年在一阵香味中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马车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急忙撩开帘子跳下去,就看到江许和宋今禾在火堆旁烤栗子。
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哪找来的柴火,顾纾安悄悄坐过去。
“我们今天在外面过夜吗?”
宋今禾给人递过去一把栗子:“离这里最近的村庄我们明晚估计才能到,今晚只能先露宿啦。”
顾纾安吃完手里的栗子,天色彻底黑下来,周围的飞虫被光亮吸引而来。
宋今禾全然不在意,把人拉到一边开始聊起她大学开学以来遇到的那些奇葩人。
江许略显孤单地坐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顾纾安听够八卦走过来拍拍人的肩膀:“江许,你有在副本里过夜的经验吗?”
被问的人“嗯”了一声:“我有个副本在山里过过夜。”
一句话瞬间吊起了少年的胃口,他去旁边抓一把栗子放在江许的手中,眼睛闪亮地看向人:“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