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熟悉的眼睛。
宋荆天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终于验证了他的猜想。
宋荆天看着窗外的明月,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他们进来的时候,不是刚下午吗?
宋荆天的目光又落在正在箱子里翻找线索的纪槐安和周黎阳,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的流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宋荆天故作思考地撑住了下巴,实则是在观察纪槐安和周黎阳二人。
听到宋荆天的话,周黎阳下意识抬起了头,表情看上去有点惊讶,“你才发现吗?”
纪槐安先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随后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你们这么一提,确实有点不对劲?”
是疑问句。
纪槐安还没有确定。
这很符合纪槐安的人设。
但也就是太符合了,才让宋荆天起了疑心。
宋荆天不急不缓地走到了箱子旁。
水晶球已经被他拿起来了,剩下的,都是一堆衣服。
吱——!!!
一声剧烈的惨叫从下面的箱子传来。
叫得很大声,有很凄惨,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声音。
窗户刚被纪槐安打开。
彼时正有一股清风吹过宋荆天的脸颊,带来了很浓重的腐烂味。
宋荆天转了转手腕,并没有急着去挪开那个箱子。相反,他看向了纪槐安。
纪槐安小幅度地朝着他点了点头,周黎阳并没有发现。
宋荆天闻着空气中,属于熟悉的花香,来到了一堆杂物箱的前方。
看到箱子上熟悉的涂鸦,宋荆天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宋荆天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画,黑色的手套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颜色。
“移开它,”宋荆天看向了身后的纪槐安和周黎阳,声音笃定,“后面有东西。”
有东西?
纪槐安有点疑惑,宋荆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肯定了?难道是悖论之境的加成,让他看到了某些东西?
有或者说……宋荆天本来就属于这里?
纪槐安突然有点怀疑宋荆天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了。
他不否认宋荆天的能力,但是这么肯定的宋荆天,纪槐安也是头一次见。
从宋荆天刚才在走廊和阮季时对话的那一幕,不难看出宋荆天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人。
而现在,他面对童年的遗物,居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吗?
纪槐安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说出来。
相反,他拉上了周黎阳的手,一齐看向了正在挪动箱子的宋荆天。
“荆天,”纪槐安率先开口,“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鼻尖的那股花香愈浓,宋荆天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因为其中参杂着腐烂的味道。
宋荆天对这股味道很熟悉,所以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纪槐安吸了吸鼻子,站到了宋荆天的身边。
“什么东西?!”周黎阳看向了角落一闪而过的黑影,“老鼠?”
周黎阳的眼眸微眯,显然,他还没有确认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像是一只老鼠,却又像是一只会滚动的眼睛。
而那只老鼠跑进了宋荆天身前的杂物堆里。
纪槐安在周黎阳出言的刹那就看向了角落,他虽然没有拿出那把弯弓,却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看着和普通的匕首没什么两样,但宋荆天却从匕首的周围,看见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宋荆天又回过头,看着同样警惕的周黎阳,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最上面的那一箱杂物,被宋荆天和纪槐安合力抬了下来。
纪槐安朝着愣神的周黎阳点了点头。周黎阳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凑在纪槐安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荆天没有听见,或许是因为有特殊的道具的加成,但是宋荆天已经不在意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周黎阳在和纪槐安说完后,也不管纪槐安的反应,径直接住了宋荆天正在搬的箱子。
宋荆天瘪了瘪嘴,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偷说话不带我,不跟你们玩了!”
有点像是在和周黎阳赌气,周黎阳本人却觉得宋荆天是因为自己刚才在走廊里的贸然出手生气。
周黎阳将沉重的箱子摞到了地上,随后才又搭把手,把宋荆天正在搬的箱子拿了下来,“我以后再慢慢和你解释,”
周黎阳的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宋荆天没有点头,只是在被搬下来的箱子里翻找了一下。
他基本已经可以确认,这里就是和他有关的房间。甚至来说,这个副本可能是为了他自己而诞生的。
可是,宋荆天却从来不记得自己在福利院生活过,他唯一的几次,都是带着目的性来的。
并不存在他在福利院一说。
莫非……
宋荆天看向了被自己装在悖论之境的日记本。
白狐还在酣睡,而那本显眼的日记本,就被她枕在身下。
白狐甚至不觉得日记本身上的冰凉。
宋荆天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没有办法把日记本重新拿出来。
因为外面,同样危机重重。
纪槐安和周黎阳一人抱着一个箱子,站到了宋荆天的身边。
纪槐安的面色有着不解,“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