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荆天都用行动拒绝了，纪槐安自然不好意思再往前凑，只能老老实实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一边感叹周微的手艺，一边伤心宋荆天的生疏。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生死离别，宋荆天还是对自己没有好感吗？
纪槐安顿时感觉有点挫败，难道是自己的人格魅力不够？还是自己根本不是宋荆天喜欢的类型？
越想纪槐安便越想尖叫，奈何大家都在呢。
徐悦柯和苏随安还在暗戳戳地较劲，一个劲地比谁夹菜给沈北舟的最多。
沈北舟有点欲哭无泪，这已经不叫饭配菜了，已经是菜里找饭了！
沈北舟很无奈，但是他也不敢出声阻止啊！他怕被苏随安劈成两半。
宋荆天抬起头，下意识看了眼卢明。
宋荆天什么都没说，卢明却懂了他在问什么。
卢明放下筷子，缓缓说道，“经过就是我讲的那个样子，我直接跟你们说结果吧。”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卢明的身上，除了存在感极低周微还在夹菜，像一个不知疲惫的机器人，做着固定的程序。
结果如他们所见，许明珠和杜越杀了很多人，至于杀的人是怎么藏起来的……
“杜越，”许明珠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这样做……天使倘若出现，第一个杀的……不就是我们吗？”
许明珠的语气有点颤抖。
她还想要看着卢明长大，想看着卢明结婚。
杜越抿了抿唇，“如果我们在祂发现我们之前，把祂变成堕天使，那么我们就不会受到惩罚。”
“可是可能微乎其微，是吧。”许明珠看向了杜越，眼含希冀。
杜越被看得愧疚地低下了头。
许明珠已经知道答案了。
看着手上的鲜血，许明珠深吸了一口气，趁着夜深人静，将尸体从地下室搬运到了后院的苹果树下。
“我们必须快点，”杜越一边拉着尸体，一边对着许明珠说道，“警察肯定会很快锁定我们，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最多的人。”
许明珠手一抖，“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再排查谁是家暴者吗？”
杜越将两具无头的尸体推入坑中，点了点头，“对，太费时间了。”
杜越和许明珠杀的都是家暴者，除了替天行道这一个理由之外，还有另一个说法——倘若家里人发现他的失踪，不会立刻报警。
毕竟谁又会希望施暴者被找回来呢？
他们按照这个手段，杀了很多人。
警察也发现了蛛丝马迹，开始排查周边被家暴过的人。
许明珠的内心是慌的，但是看见卢明乖巧地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妹妹的名字。
许明珠又变得坚定。
她必须，为她的孩子报仇！
报仇的情绪愈演愈烈，杜越和许明珠从一开始地带着目标杀人，转变成了随机。
地下室的头颅越来越多，已经快可以凑出一个法阵了。
但最坏的情况还是找上了他们。
人们不再在夜晚单独出行。即便是要出行，也会拉着自己的朋友，家人。
这让两人感到有点束手无策。
难道要转移地方了吗？
可是地下室的阵法怎么办？
许明珠没有看杜越，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天花板，突然笑了，“我杀了这么多人……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吧？”
“你怕吗？”杜越挑眉看向许明珠。
看着安静的楼上，许明珠轻轻摇头，蹑手蹑脚走上了楼。
在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拐角的时候，杜越听到了她的回答——“我不怕，我更怕不能看见小明成人。”
许明珠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第二天，警察还是找上了他们。
警察出示了警官证，看向杜越二人，声音冷漠，“有人举报你们晚上频繁出入后院，我们依法来排查。”
关键时刻，许明珠比杜越还冷静，“我们只是去给苹果树施肥浇水，这也触犯了法律吗？”
“浇水施肥需要大晚上去？”警察皱眉，随行的另一个警察拿起笔，唰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许明珠依然在强壮镇定，“早上有阳光可以让它们吸收，但晚上没有，我们选择晚上，很合理吧？”
问话的警察下意识看了一眼同伴，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要依法排查你的后院。”
杜越拉了拉想要继续争辩的许明珠，看向了警察，“警官，你们请进。”
杜越将大门敞开，让警察走了进去。
几个警察相互对视一眼走了进去，远处的狙击手调转伤口，始终对着杜越和许明珠。
许明珠和杜越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一旦被怀疑，他们必定会倾尽所有，抓住他们。
所以杜越一直都挡在许明珠的后面，他比许明珠高了一个头，正好可以笼罩住许明珠。
“你们后院栽这么多苹果树干什么？”
警察例常询问。
许明珠没有回头看向杜越。而是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的孩子爱吃。”
随行的一个女警走到了许明珠的身边，将许明珠拉出了杜越的保护圈，拍了拍她的手，声音亲切，“我家的孩子也喜欢吃苹果……”
许明珠赤裸裸地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的狙击手能够看到的位置。
杜越虽然慌乱，却也不敢贸然行动，怕惊动警察。
警察走到一棵他们埋尸的地方，女警看着许明珠的脸色，男警和杜越勾肩搭背。
他们都在观察二人的神情。
看见二人眼底的慌乱，女警和男警几乎是瞬间开口：“挖。”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许明珠和杜越脸上有着同款的紧张。
他们虽然已经在计划将尸体搬走，但是他们根本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啊！
甚至来不及做一手准备。
“不能挖！”杜越和许明珠几乎是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