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微微挑眉,眼眸还是笑眯眯地,亲切地挽上了许明珠的胳膊,“我知道你是怕孩子吃不到现成的苹果。
不过不要担心,我们就是挖开看一下而已,会给你们填回去的。
若是没有,我们改天再登门赔罪。”
女警的话可谓是一语双雕,既让许明珠没有理由拒绝,又为了第二次来调查,埋下了伏笔。
杜越和许明珠甚至没有对视,便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这个女警,不简单!
其实如果苏随安或者其他人在这。必定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绑着低马尾的女警——周微。
“头儿,没有东西,”一位警察看向女警,“还要继续挖吗?”
杜越和许明珠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又被掩盖下去。
难道是他们记错了?警察挖的正好是他们没有埋尸的苹果树?
可是,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不用了,”女警拍了拍手,又连着指了好几个地方,“都挖开看看。”
“收到!”一个男警调皮地朝着周微敬了个礼,转身带着一群警察,挖开了一棵棵苹果树。
许明珠面上着急,跑到一个看起来比较腼腆的警察身边,拍着大腿大声哎呦,像极了菜市场的大妈。
“哎呦!你看你们!好好的苹果树都被你们给毁了!你们看这根茎都断了!”
那个警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不是故意的……”
女警走了过来,拍了拍许明珠的肩膀,“别担心啦,挖断了的苹果树,我们都会赔的。”
女警说得信誓旦旦,见他们什么也没有挖出来,许明珠摆了摆手,道:“不用你们赔了,帮我们把土盖回去就好了。”
女警笑着拍了拍手,“大伙,都听见了吗?把土弄匀了,周姐请你们吃烧烤。”
许明珠和杜越视线交汇的刹那,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诧异,“尸体去哪了?”
有一阵风吹过,吹落了苹果树的树叶。
树叶静悄悄地落在了地上,像是在为谁保守秘密。
“妈妈!”
一进门,哈密瓜便飞了上来,停到了许明珠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颊,“妈妈!爱!妈妈!”
哈密瓜扑腾着翅膀,不断地重复。
在女警等人好奇的目光下,许明珠拍了拍哈密瓜的脑袋,轻声道:“有客人来了。”
哈密瓜这才看向许明珠身后的人,欢快地飞到了一个男警的头上,啄了啄他的头发。
男警顿时手忙脚乱,想要去把哈密瓜拿下来,却又怕吓着了他。
手足无措的他看向了女警,女警笑着伸出了手。
哈密瓜只犹豫了片刻,便蹦跶进了女警的手里。
男警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他真的巨怕毛孩子!
哈密瓜歪着脑袋观察女警,随后又飞到了桌子上,用嘴啄了啄桌子。
“嗯?”女警挑眉,“这是怎么了?”
许明珠和杜越诧异,但还是快速地做出反应,“它饿了。”
只有杜越和许明珠知道他们此刻有多慌张。
哈密瓜的意思是——尸体被人转移走了。
是谁呢?
他们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为什么会……
“怎么了?”女警看向愣神的许明珠,眉梢轻挑。
许明珠笑了笑,转身走到玄关面前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鸟粮。
“孩子饿了,你们随便坐。”
这个时候,小明的一家还没有变成一个副本,只是一个单纯温馨的家。
许明珠将鸟粮倒在了哈密瓜吃饭的碗里,脑中不断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却始终无法锁定,到底是谁。
“对了,你的儿子呢?”女警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腿上。看向了许明珠,“如果不冒昧的话,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呢?”
“这和案件调查有什么关系?”
许明珠将鸟粮放回原位,坐在了杜越的身边。
哈密瓜正在一旁快乐地干饭。
传递一条信息就能获得一顿好吃的,哈密瓜简直赚麻了!
许明珠刚想找个理由拒绝,却不料一双熟悉的拖鞋出现在了楼梯口。
许明珠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卢明下来了。
许明珠的反应没有躲过女警的眼睛,她清楚明白,孩子,就是许明珠的软肋。
女警表面上故作惊喜,朝着卢明挥了挥手,“小朋友,来。”
卢明歪了歪脑袋,下意识看向了许明珠。
许明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杜越点的头。
尸体去哪了,他们不得而知。但他们知道的,尸体的消失,绝对和卢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单凭卢明一个人,是怎么做到一个晚上转移那么多尸体的?
这不可能。
卢明有点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女警,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声音里有独属于孩子的稚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成熟。
女警握着卢明的手,眉眼弯弯,“你是家里最大的吗?”
许明珠眉心跳了跳。
这群人,果然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所有信息。
卢明茫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家里就我一个人啊……”
女警看了眼杜越,眼睛瞥向了墙上的结婚照,“你和你爸爸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女警这个问题可以说的上是冒犯。
卢明没有看许明珠的指示,而是摇了摇头,直接道,“他不是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