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安子期伸出手,拦住秦芜,“我们还是想想看怎么办吧,现在可是十二月,我不想被冷死。”
说着,安子期还抖了抖身体。
秦芜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正在滴水的屋顶,
表情无语,“那还不怪你白天不修,蹲那里偷懒。”
安子期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又不知道今晚会下雨。”
“所以你就放任它不管?”秦芜挑眉。
”我这不想着让我们赏月嘛~”安子期试图辩解。
秦芜理了理头发,“不跟你说话了,有损我的淑女形象。”
“淑女?”安子期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凌玲和林坚。“你们觉得她淑女吗?”
林坚下意识看向张凌玲,张凌玲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坚照做。
“……”安子期表情幽怨,“你们知道她平时都怎么砍我的吗?”
张凌玲双手叉腰,“秦芜姐砍你,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嘴那么脏呢?”
显然,张凌玲还记白天的仇。
安子期小心翼翼地看向秦芜。
秦芜对张凌玲的回答甚是满意,略带得意地看向安子期。
安子期缩了缩脖子,弱弱举起双手,“我认输,可以吗……”
秦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不可以哦,亲亲。”
下一秒,安子期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华安。
远在审判庭的傅山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余歌,“哥,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余歌连头都没抬,“没有。”
傅山摸了摸下巴,“我感觉有点像子期的叫声啊?“
“你看书看傻了。”余歌面无表情。
“……”傅山无奈,“哥,不要那么古板嘛,来,笑一个。”
余歌没动,敲门声先一步落下。
傅山兴冲冲地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年。
看见他,傅山下意识一愣,“弦儿弟弟,你怎么来了?”
来人露出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余歌。
余歌轻叹了一口气,放下资料,走到少年身前,“说说看吧,这次,你老大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余弦的双眸如同一潭死水,“他说,张凌玲,必须死。”
“……?”
“……!”
余歌和傅山下意识抬起头,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谁?”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
“张、凌、玲。”
“张凌玲!”安子期尖叫,“你在干什么!”
张凌玲此刻正拿着一本书,站在椅子上,努力遮住屋顶的漏洞。
闻言,不解地回过头,“怎么了吗?”
安子期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那是队长送给我的18岁生日礼物!”
张凌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原本被遮住的漏洞,此刻因为张凌玲的动作,重新露了出来。
站在洞下担心张凌玲摔下来的林坚,便遭了殃。
张凌玲看向跟落汤鸡一样的林坚,嘴角抽了抽,“也对不起你……”
林坚抹了抹脸上的水,“没事……”
秦芜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安子期表情同情地丢给林坚一块布,“擦擦吧。”
为什么是同情?
因为,他也有这种遭遇……
张凌玲小心翼翼地跳下椅子,站在林坚的身边,手足无措,“数学家啊,我是真的忘记你在下面了……”
林坚再次摇了摇头,“没事。”
张凌玲表情愧疚,接过林坚手上的布,小心翼翼地给林坚擦拭。
林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安子期双手环胸,略带得意地站在一边。
他现在已经在心里称呼自己为——神助攻。
秦芜一眼看破,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二人,这才是正常情侣之间的相处方式!
半夜。
张凌玲和林坚躺在同一张床上,林坚和安子期躺在同一张床上。
四人都没有睡着。
张凌玲看着老式屋顶,陈述着自己有多希望父亲能凯旋而归。
安子期是孤儿,他并不能理解张凌玲对张将军的感情。
但如果人物调换,出征的是傅山,或许,他便能感同身受。
秦芜自小被父母抛弃,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只有林坚能够感受到张凌玲此刻的顾虑,他虽然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他是被林建拉扯大的。
如果林建也被置于随时可能死亡的境地,林坚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绝望。
可张凌玲,带着这一份份担心,一份份绝望,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