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张凌玲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只知道,再醒来,桌上便摆满了佳肴。
审判庭还是顾于张凌玲等人的身份,没有真的给他们吃馊饭。
“要我说,”安子期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审判庭这个规矩本来就不合理。”
“嗯?”秦芜抬头。
秦芜和安子期都不是刻板的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张凌玲一边嚼着食物,一边抬头偷听二人的对话。
“只是嫌疑而已,就这么狠?”安子期放下筷子,一脸认真。
秦芜默不作声地将食物放进嘴里。
“你忘了渊暗族对我们做的事情了吗?”林坚抬起头。
安子期一怔,“怎么可能会忘?只是渊暗族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吧?”
林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知道吗,在攻打华安城时,渊暗族内部做过一个调查。
希望正派死光的渊暗族族人,一共占97.7%。”
“……”
“怎么样,”林坚挑眉,“还说他们无辜吗?”
安子期重新拿起筷子,了然摇了摇头,“我们不能替先辈原谅任何人。”
秦芜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被当做嫌疑人的第三天。
秦芜兴冲冲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凌凌,有你的信!”
张凌玲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是清越想本小姐了吗?”
“不是,”秦芜将信塞进张凌玲手里,“你快自己看看!”
张凌玲大大咧咧地接过信封,“肯定是清越她们想本小姐了,本小姐这么多天没回去了……”
看见第一行字的刹那,张凌玲愣在了原地。
秦芜虽然好奇,但还是乖乖地站在一边。
张凌玲摸了摸纸上的字迹,“是父亲……”
【——致亲爱的女儿。
宝贝对不起,爸爸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你妈妈走得早,小时候都是她在照顾你,爸爸不了解你。
不过,这不是我的借口,我会从你妈妈的日记里,回忆起你的一点一滴。
很抱歉每次到你的生辰,我仍然在战场上,错过了,我知道这是弥补不了的,所以我会加倍爱你。
我真的是一个非常不称职的爸爸,看到你和小林玩得来,作为父亲,我由衷的为你感到开心。
亲爱的宝贝,等父亲回家。给你过生辰。
勿念。】
张凌玲将信封递给秦芜,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有四天就是元旦了,正好是我们出去的那一天!”
张凌玲欢呼,“太好了!又能热闹了!”
张凌玲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在这里的这几天,差点没闷死她!
林坚一脸茫然地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安子期也被他们的动静吸引,原本正在擦剑的手一顿,把视线投向张凌玲二人。
秦芜一把揽过张凌玲,“再过四天,就是我们凌凌的生日啦~”
林坚低下头,似是在思考什么。
安子期将剑收入剑鞘,“生日?等哥出去,给你风风光光办一场。
经过这三天的相处,四人的性格磨合得不错。
就连大小姐脾气的张凌玲,都会开始学做饭了。
秦芜和安子期也乐得教她。
在张凌玲期待的目光中,秦芜夹起一片生菜,若无其事地放进嘴里。
安子期搓了搓手,一脸期待,“让我尝尝我的宝贝徒弟做的!”
林坚看了一眼张凌玲,也夹起饭菜放进嘴里。
秦芜眼前一亮,“凌凌,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适合下厨!”
安子期拍了拍张凌玲的肩膀,“凌凌啊,听哥劝,跟哥混吧,一个月三千,包吃包住。”
秦芜面无表情地解下剑鞘,丢到安子期脸上,“再说一句‘哥’,我把剑砸你脸上。”
安子期嘴角微抽,“可你已经砸了……”
张凌玲自己也尝了尝,发现三人真的没说谎才露出笑容来,“等爹地回来了,本小姐一定要做给他吃!”
秦芜捂嘴轻笑,“那张将军肯定会很高兴。”
“那是当然,”安子期拍了拍胸脯,“别的我不敢保证,做饭这一块,我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
“哦?”秦芜挑眉,“上次练剑你也这么说。”
安子期嘴角微抽,“你不要拆我台好吗?”
“你要给张将军回信吗?”秦芜理都没理安子期,看向张凌玲。
张凌玲撑着脑袋想了一会,”算了吧,爹地都快回来了,等我们出去后再写也不迟。
毕竟在这里面写,还得打点他们,太费积分了。”
“诶?”饭桌上的三人同时看向张凌玲,“本小姐说错什么了吗……”
安子期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徒儿啊,为师太感动了,你终于学会节约了……”
秦芜也笑了,“该省省,该花花,不用克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