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小爪子紧紧抓着吉田秋肩头的衣料,仿佛生怕再次被分开。
吉田秋感受到肩头那份熟悉的,依恋的重量,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
他用指尖温柔地抚摸着雪球蓬松的羽毛,低声安抚:
“好了,好了,雪球,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吉田秋的指尖还停留在雪球柔软的羽毛上,小家伙依恋的“呼呜”声还在耳边萦绕。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外界的门,再次被轻轻叩响。
不同于之前草壁沉稳克制的敲门声,这次的敲门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仿佛门外的人已经按捺不住。
云雀翻动文件的手指终于彻底停顿下来,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双凤眸,目光越过文件堆叠的边缘,先是扫了一眼沙发上轻抚雪球的吉田秋,
最后才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那眼神深邃莫测,带着一种了然和一丝被打扰的余韵。
“进。”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情绪。
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泽田纲吉。
九年时光,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与怯懦,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棕色的眼眸依旧温和,却沉淀着属于家族首领的沉稳与坚定。
只是此刻,那份沉稳被巨大的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冲击得几乎碎裂。
他的目光越过门口,瞬间就锁定了沙发上那个身影,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而站在他侧后方的,则是一个让吉田秋瞳孔微微一缩的身影。
那不再是记忆中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黄色奶嘴的婴儿杀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形修长、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短发,面容俊美得近乎锐利,五官轮廓深邃,带着意大利式的精致。
他同样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身形虽显少年人的单薄,却透着一股历经淬炼的、内敛而强大的气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漆黑如墨、如同深渊般的眼睛——
那眼神,锐利、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带着属于里包恩的绝对压迫感和一丝玩味的审视,正牢牢地锁定在吉田秋身上。
正是解除了阿尔克巴雷诺诅咒、恢复了少年形态的世界第一杀手——
里包恩!
吉田秋在看到里包恩少年形态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了然和一丝暖意取代。
他站起身,目光迎向门口那两道灼热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久别重逢的、带着感慨的真诚笑容。
他的目光在激动得说不出话的阿纲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安抚的暖意,然后便落在了那位黑发黑眸、气场强大的少年身上。
吉田秋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了然和善意的弧度,声音清晰而温和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啊,”他看着少年里包恩,眼神里是真诚的祝贺,“恭喜啊,里包恩。”
他微微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胸前——那里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了那个标志性的黄色奶嘴,
“终于摆脱那个碍事的奶嘴了。”
这句话,带着旧日师徒间特有的熟稔和一丝调侃,精准地戳破了那层“潜伏任务”的官方外衣,直指只有他们几人才知晓的核心——
少年里包恩那双深渊般的黑眸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吉田秋说出的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在吉田秋脸上来回扫视,评估着他的状态。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浅淡、却带着绝对掌控感和一丝了然于心的弧度。
“哼。”
一声熟悉的冷哼,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清冷质感,却依旧充满了里包恩式的傲慢,
“任务报告写得不错,蠢秋。”
这时,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几乎窒息的阿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眼眶瞬间泛红,那份属于首领的沉稳在血脉相连的至亲面前彻底瓦解。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完全不顾及云雀的目光,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拥抱住了吉田秋!
“秋——!!”
声音带着哽咽,是压抑了九年思念的爆发。
吉田秋在阿纲冲过来的瞬间,已轻轻将肩头的雪球安抚回戒指里。
他张开双臂,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了这个在灵魂深处与他有着最深刻羁绊的人——
他的兄长,泽田纲吉。
这是跨越了死亡、穿越了时空、在另一个世界再次成为兄弟的至亲。
他感受着阿纲怀抱的温暖和那难以抑制的颤抖,心中涌动着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暖流和酸涩。
他闭上眼,将脸埋在阿纲的肩窝,声音低沉而饱含情感,清晰地回应道:
“嗯,阿纲,我回来了。”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真正理解的重量和欣慰,
那份源于孤儿院共同成长的、刻入灵魂的羁绊在此刻化为最质朴的称呼:
“也恭喜你,哥哥。”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激起无声的波动。
“我们……又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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