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歇率先喝下营养液，有些反胃，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我们总不能被关押期间什么都不吃，以前能适应，现在肯定也可以的，还是喝了吧。”

头部护罩装着有吸管作用的工具，平时收在头颈交接处的内袋里，有伸缩和自动清洁功能，不用时管道会闭合，插入营养液瓶内后再开启，在人进食时尽量阻挡污浊气体。

吃营养液凝块就必须打开护罩了，而且凝块制作时过滤次数少，不如营养液纯净，因此价格比较便宜，平民食用的比较多。尤其是农民，他们在种植星不需要戴护罩生活，不用担心吸入有害气体，大多会选择吃凝块。

“老大说的对，其实记忆里营养液也没有那么难喝，种植星的农民们不是一直还在喝吗？”奥罗拉说完这番自我安慰的话，深吸一口气，把手上那支营养液灌了下去，随机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几声，“幸好雪蕙没来，她肯定受不了这恶心的味道……”

基里尔也一口闷了自己那份营养液，表情痛苦扭曲，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这简直就是地狱。”

“地狱是什么？”夏满莱好奇地问。

“哦，小夏你可能没听说过。很多平民信仰那个创世神教，他们相信死后创世神会救赎他们的灵魂。古蓝星也有很多宗教，现在已经全都消失了，不过古蓝星和现在对于地狱的设定都差不多，总之作恶的人死后会被关在里面受罚，我看书时发现，古蓝星人似乎会把一些令人痛苦的地方称为地狱。”基里尔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创世神教的信徒以年轻人居多，因为随着年龄增长，人越来越麻木，就不太在乎什么救赎了。”

夏满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闭上眼把营养液喝了。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地狱这个词还有创世神教，你信过这个吗？”奥罗拉有些好奇地问。

“我不信这个，也没怎么接触，只是听我爸妈提起过。我出生得比较晚，被培育出来时我父母已经七十多了，早就不关心教会的事情了。”基里尔坐在床上，靠着墙，摇了摇头。

“七十多也还好，还是壮年，我是在我父母一百多岁的时候出生的，都到中年了。”奥罗拉说。

“诶，怎么这么晚，之前一直没培育成功吗？”艾丝琳问。

奥罗拉笑了笑，说：“不是的，各个家族的继承人不是一直靠主脑运算来选择吗？它会帮忙把基因最优良的人挑出来。我的父母觉得，既然到时候要挑，不如直接培育到满意为止，省得要养那么多人，于是在我出生之前的孩子都被中止培育，扼杀掉了。不过我出生后他们也一直在培育孩子，想试试看能不能有基因更好的，不知道现在培育出来没有。”

其他人点点头，对这种做法并没有多说什么，结束了这个话题。

基里尔起身拿起最后一支营养液后，托盘就被狱警收走了，他走到游踪身旁，晃了晃那一小瓶液体：“喝了吧游踪，就差你了，营养液总比凝块好接受吧？一仰脖子就下去了。”

游踪不是很想逼自己喝这种东西，他直挺挺往床上一躺，说：“我要睡午觉了，等我睡醒了再喝，反正这种营养液喝一管可以顶一天，晚上再喝也是一样的。”

“你不是睡了午觉会感觉很难受吗？赶紧起来。”

“现在不难受了。”

基里尔咂舌，无奈地把营养液放在了游踪枕头旁边。

游踪闭着眼睛发呆，其他人也都没有睡午觉，默默等待新的通知，没想到狱警再也没来过。

“我们这个案子对主脑来说这么难吗？”基里尔匪夷所思地挠了挠头。

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待在这里很无聊，干脆用薄薄的白床单叠起了东西，奥罗拉从雪蕙那学来很多花样，正好教其他人打发时间，等待提审。

他们从精神奕奕等到哈欠连天，罗歇抬起头一看表，已经十一点了。他们失联了这么久，勾芒应该已经撤离了。

他们不想等下去了，准备睡觉，但牢房的灯还亮着，在屋里没有找到开关。

罗歇按了一下墙上红色的呼叫器，狱警很快赶了过来。

“这灯能给我们关上吗？”

机器人狱警一声不吭地离开，过了一会，牢房里的灯就熄灭了，但厕所灯还亮着。

睡觉之前，游踪还是把营养液给喝掉了。

凌晨一点，雷蒙和诺拉从蒙德利家过来，在牢房外站了一会，又默默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