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睡觉前他们把叠的东西拆开了,床单被弄得皱皱巴巴的,但还能用,今早起来后他们又把床单撤了下来。
十点半左右,两个机器人狱警来的时候,他们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基里尔和游踪的绞在一起的床单解开。
狱警和士兵、种植星的监工等机器人一样,都是没有披着仿生人皮肤的人形机器人,外表被金属覆盖,没有人类的性别特征,也没有人的五官。
人形机器人不穿工服,他们的躯干上印着不同的纹样和编号,便于区分身份。
罗歇他们还以为机器人是来送今天的营养液的,只抬头看了一眼,忙着手头的活,并没有着急理会。
“0001号房犯人依次报上姓名、性别、年龄,并如实回答问题。”
“啊?你们来审吗?不用把我们分开单独问话?”艾丝琳扔下手上一团乱的布,抬起头来,语气诧异。
“姓名,性别,年龄。”两个机器人又重复了一遍,冰冷的机器音同步传出。
“看来他们不会回答问题,只会提问。”游踪说。
“姓名,性别,年龄。”狱警接着重复。
发现没有办法进行沟通后,罗歇他们自觉地站成一排,依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无人机拍到你们在野外进行实验,据观察是与植物净化改造机器功能类似的净化液,这是谁制造出来的?都有谁掌握着这项技术,目的是什么?”机器人狱警将他们的回答录音,并转化成文字记录下来。
听到无人机把他们的行为都拍了下来,夏满莱的心猛地一沉,但想到光脑有保护隐私的功能,无人机应该不会拍到他和西奥多的聊天记录,又冷静下来。
“怎么拍到的?不会吧,除了‘狩猎季’,谁会在城外放无人机啊。”艾丝琳知道这两个狱警不会回答,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
狩猎季是每年过一次的帝国现存不多的大节日之一,具体日期由主脑决定,每次持续半个月。
这半个月内,各个城市的贵族们会集结起来,去护罩外猎杀变异动植物,每次都会死很多人,但人们并不在乎。
帝国的医疗水平很高,内脏破了可以换机器制造的,肠子流出来了可以塞回去,胳膊、腿各种零件掉了可以接上,对人体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外表看上去和原装的一样,甚至比原装的更好,如果有特殊需求还可以定制。
因此帝国人连近视的都没有,更不用担心残疾,也不需要定期体检,坏了就换新。
经历过进化的新人类身强体壮,而且年纪越大对疼痛越不敏感,甚至有不少人恋痛,大多数人对狩猎季活动很是热衷。
尤其是诺拉·贝赫,这是她最喜欢的节日,平时她就经常带人进行探查和猎杀行动,猎杀季这段时间更是在各个城市间奔波,冲在最前线。别说是眼珠和四肢,她身体里的器官都已经换过大半了。
罗歇在心中想:“无人机应该是我父母放出来的,估计我们上一次回来就被发现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那次就把我们抓住。”
没有得到对应的答案,机器人准备重复一遍问题,被夏满莱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撒谎:“净化液是我一个人制造出来的,只有我知道怎么做。至于目的……”
夏满莱犹豫了一下,罗歇悄悄握住他的手,示意他放心,自然地接过话头:“目的就是在别的星球生存下去。我们在别的星球生活也需要吃东西的,自然要用到净化机器,做成液体会更加方便。我们本来打算这次弄点蓝星的植物回去,没想到被抓住了。”
两个机器人狱警只负责问话,并不在乎回答的真假,得到答案后就会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你们的基地在哪里?一共有多少名成员?其他人叫什么名字?如何分工?”
罗歇思考了几秒,虽然他知道无人机肯定已经拍到了勾芒,但还是平静地说:“飞行器就是我们的基地。我们离开母星后就一直住在飞行器里,在各个星球间游荡。成员一共就我们六个人,没有其他人了,也没有具固定分工,我们的安排很自由。”
狱警果然没有提出质疑,按照设置好的问题接着提问:“你们是如何复制到蒙德利家主的身份卡的?是否与蒙德利家族有勾结?”
“没有勾结,我们和蒙德利家的人不熟,身份卡有电子版的,和其他身份卡的内容替换一下就行。”游踪说。
“你们寻找主脑的目的是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计划?”
“目的就是夺取监工机器人的控制权,这个是显而易见的吧,还有完成净化液实验。”
见机器人狱警一直不出声,罗歇说:“没了,目的就这些。”
“你们还去了一趟图书馆,将一本《布料与设计》的电子版转录进了光脑,是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