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东西要拿稳啊。”诺拉捏着芯片,面无表情地说,“虽然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被取出芯片的“主脑”坚持不住了,屏幕和线的蓝光迅速暗淡了下去,在五十楼完全陷入黑暗前,诺拉当着罗歇他们的面,折断了这枚芯片,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一直站在门旁的雷蒙在墙上摸索了一下,熟练地打开了电灯,看着三个年轻人脸上混杂着茫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嘴角上扬了两度。
“真的……就这么掰断了?”夏满莱喃喃自语,不知所措地看向罗歇。
罗歇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毁掉芯片,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他用力拧了一下眉,试探着开口:“你们知道我们要回来,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这个芯片是复制品?”
“它不是什么复制品。这个芯片是我很久之前做出来的小玩意,是不是很好看。”雷蒙语气平淡。
自己做出来的还说不是复制品?游踪疑惑地盯着地上的碎片,脑中一片混乱。
“谁告诉你们,这就是主脑芯片了?你们又从哪里看出来,这台机器是主脑?小孩儿,你太紧张,认错系统了。你想知道自己刚刚转移的密钥是什么吗?”不等游踪发问,雷蒙就主动开口揭晓了答案,“其实就是彩灯而已,可以变换各种光效,有很多花样,像排兵布阵,可惜现在没办法给你们展示了。”
“那真正的主脑……”
雷蒙曲起食指,用指节轻叩了两下墙壁,墙瞬间变成了透明的。他指着远处的图书馆,说:“你们去了那里两次,却没有发现,主脑一直都在图书馆的负二层。”
罗歇的视线在图书馆那儿停留了片刻,又飘向更远处。
帝都的护罩正在规律地发出细微的波动,完好无损。
罗歇自己也没能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游踪沉默着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包,三个人跟着机器人士兵登上了一架飞行器,被送到帝都监狱深处,帝国首领夫妇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艾丝琳他们排成一排,正靠墙蹲在一间牢房外面,看到罗歇的身影仿佛见到了主心骨,眼睛都亮了起来。
“抱歉,任务失败了。”罗歇给他们说了这个坏消息。
“是我的错……”游踪的表情难得有些懊恼。
“怎么了这是?”
“不是你的问题。”罗歇拍了拍游踪的肩膀,摇了摇头,给基里尔他们简单讲述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经过。
“真是老谋深算……呃,老大我没有说你父母坏话的意思。”艾丝琳心直口快,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罗歇不太在意:“我确实不太了解他们,把事情想得都太简单了。”
在机器人狱警的催促下,他们被领去把身上的防护服换成缺了很多功能的简单款式,旧防护服、光脑和游踪的工具包都会被收走,不能携带个人物品。
换衣服需要关掉头部护罩,城市里的空气已经是被处理过的,却依旧浑浊,与他们暂居的星球相比,离开头部护罩呼吸就是一种折磨。奥罗拉发出一阵呛咳,直到再次戴上护罩才得到缓解,其他人的嗓子和鼻子也很难受,微微发疼,像被灌入了混合着沙土的化学药剂。
帝都的监狱已经很多年没有关过人了,空旷的走廊上能听见他们脚步声的回音。他们被分到了最大的那间牢房,六个人住在一起。
艾丝琳他们觉得无所谓,刚逃跑的那段时间他们经常一起随地躺下睡觉,而且牢房里还有六张单人床,比野外好得多,这两天他们能不被分开关押当然是最好的。
“这里条件其实还挺好的,不知道咱们会被主脑判坐多久的牢。”艾丝琳在这个除了床和一个表以外没有其它家具也没有窗户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心态很好地说,“看,有两个洗手间,可惜洗手间里也没有安窗户。”
奥罗拉走到栏杆门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竟然没有通电,管理有点松散啊。”
他们自行分好了床位,机器人狱警给他们送来了营养液和营养液凝块让他们挑选,很人性化,但他们并不是很想要。
“我其实不是很饿。”艾丝琳打开瓶盖,闻了一下,表情嫌弃,“我已经开始想念放在兜里的那包炸桑叶了,咱们当初是怎么做到每天喝这种东西的?我当初是没有味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