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楚时和蒋言的面,迈巴赫绝尘而去。
“嘿,真是来得不巧。”楚时耸耸肩表示无奈,扭过头对面色苍白的美人,若无其事地问,“言哥,晚上有约吗?我请你吃饭?”
蒋言冷冷睨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楚时没法,心想自己为了艺人也是下了血本了,居然连蒋家的这位都敢得罪,要放在从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会这么做。
虽说是和薛城打了那么一个赌,但他也依稀觉得,秦知澜对宋翩或许是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可要说理由……他也说不上,只是凭借对秦知澜的了解。
汽车先驶回别墅,秦知澜给宋翩时间换正装,亲自给他整理好领口,道:“今晚去我家。”
宋翩开始没理解到意思,暗道这里不就是他的家,后知后觉又反应过来,难道说的是……回秦家?
秦知澜印证了他的猜想:“陪我回去吃个饭吧,我爸妈想见你。”
宋翩佩戴翡翠胸针的手一抖,被秦知澜及时接住,稳稳戴上。
“我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他声音都有些颤。
“不要紧张,家常便饭而已。”秦知澜打量宋翩一番,嘴角扬起,“好看。”
宋翩牵强地扯起嘴角,道谢的话说不出口。
……怎么还有陪他回家的任务?
秦知澜没有说理由,一如既往地牵着他的手上车,指尖在他的掌心打圈,似乎在暗示什么。
宋翩的手动了动,却没有离开。
他望着两个人紧握的双手,忽地想起了蒋言的那句问话。
“你是不是喜欢秦知澜?”
“那就是喜欢了。”
从入耳到入心消化也用了一些时间,宋翩不觉得蒋言的提问突兀,但可怕的是,他竟然没有反驳,即便在内心深处也是。
他不敢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怕一旦动脑思考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金丝雀爱上金主,这是大忌。
他就像薛导时常带到剧组的那只雀鸟,虽然丰衣足食,受尽关爱,可终究只是依附于他人,一旦打开笼门,是飞起还是坠落,结果尚未能窥探。可不知怎地,这个问题就像在他的心中的冰面打开了道破口,开始有细细碎碎的光往湖心透。
秦知澜见他想得出神,问:“在想什么?”
宋翩回过神,摇头:“没什么。”
“二少。”宋翩想起正事,“待会儿到您家……我需要注意什么?”
按照常理,秦知澜把他带到家里,多半是有什么需要他掩护的事情,之前秦道微提过秦家催秦知澜相亲,想必也有可能是拿他当挡箭牌。
但用他来当挡箭牌……或许并不能如愿。
秦知澜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用自己的拇指勾着宋翩的拇指把玩:“什么都不需要注意。”
“做你自己就好。”
宋翩将信将疑,但秦知澜表情淡定,语气自然,即便不安也只能照做。
汽车驶上山顶处的庄园,经过门禁后又往里开了半小时,在连一片恢宏气派的欧式建筑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士看起来等候多时,恭敬又亲切地向秦知澜问好。
“这位是宋先生吧?”男士的目光落到宋翩身上,朝他礼貌微笑,“很高兴见到您。”
宋翩心中的紧张散去一点,微微低头:“您好。”
走进主宅,旁边已经有男仆守候着准备为他们换鞋,宋翩觉得尴尬,摆手道:“谢谢,我自己来吧。”
男仆面露难色,宋翩也不习惯,两个人差点对峙,还是秦知澜解围似地道:“随他吧。”
宋翩松了一口气,换上鞋往里走,抬头,被震撼到。
大厅接近十米高,头顶是中世界风格的西洋壁画,在数盏水晶吊灯的映衬下闪着粼粼金光,应该是掺了金箔所致。
宋翩收回眼,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穿着浅绿绸缎长裙的女士,柔顺的头发垂到腰间,仪态极好,白皙修长的颈间戴着一串润泽的珍珠项链,整个人气质斐然。
他与她不经意对视,直接看失了神。
柳眉美目,鼻尖挺翘,唇形完美,一看就知道和秦知澜的关系。
“是宋翩吧?”出乎意料地,女士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朝他微笑,“来,让我看看你。”
宋翩有些无措,转过头去看秦知澜的意思。
秦知澜对他点头:“去吧。”
“阿姨好……”宋翩犹疑着向她问好,紧张之余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您好美。”
没有轻佻,也没有可以讨好,眼神中是真实的赞美与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