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的,宋翩对“回家”二字有了具象感。
秦知澜说的不是“回去”,也不是“先走”,而是“回家”。
周围环境喧嚷又嘈杂,宋翩实在难以分明,懵懵地被秦知澜牵起来,跟周围的人道别。
他听见秦知澜这样道:“他不喜欢热闹,这次愿意陪我过来已是不易,我先陪他回家了。”
“可以啊知澜。”邱重的表情极为敬佩,开玩笑道,“想不到你也成了妻管严。”
宋翩觉得此言说的有些严重,可秦知澜却并没有反驳。
听到两人要走,一边喝着酒的楚时表现得极为悲痛,夸张地挥手:“走吧,走吧,终究是兄弟们扛下了一切。”
他从沙发上爬起,走到宋翩面前:“翩儿,我明儿就不来接你了啊,给二少挣个表现。”
这句话引得众人开怀,只有蒋言坐在明灭的灯光下,手里转着酒杯,良久,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走出会所,周遭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宋翩终于清醒了一点,手仍然被秦知澜牵着,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一起。
宋翩纠结了几下,还是说:“谢谢您,二少。”
“又谢我?”秦知澜转过头,挑眉道,“我该感谢你才是。”
汽车开过来,秦知澜绅士地为他打开车门,声音落在宋翩的头顶:“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明天还要拍戏,但我还是把你带了过来。”
秦知澜自宋翩身边坐下,说的话带着点解释的意味:“今天是曾经的老友相聚,他们都说想见见你。所以没办法,只能请你陪我出场了。”
宋翩能懂他的意思,点头:“没问题的二少。”
这本来也是他的工作职责之一。
出奇意料地,宋翩今天下了个“早班”。回到别墅后,秦知澜放他上楼休息,自己留在了楼下。
按理来说,宋翩应该松口气,为自己的屁股庆幸,但不知怎地,洗完澡靠在床上坐了会儿,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拿过剧本看了会儿,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来自室友冉峤。
“翩翩,这几天拍戏咋样,还适应吗?”
宋翩打开聊天框,回复道:“适应的,你度假回来啦?”
“是嘟,给你带了礼物!对了,那过几天开学典礼,你还回来不?方师兄到时侯也要来哦。”
开学典礼的时间宋翩看过,那天刚好是刷夜后,白天正好有时间,后一天也是下午的戏,于是道:“可以的。”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冉峤的激动:“太好了!那我给方师兄也通个气,到时候我们聚聚呗?”
宋翩爽快应下:“好呀。”
和冉峤又聊了一阵,他放下手机,拿起剧本,过了两遍,心里却始终有些空。
他看了眼身旁的枕头,第一次觉得不太习惯。
秦知澜……一直没上来。
是有什么心事吗?
宋翩走出卧室,从楼上往下去,秦知澜坐在一楼的露台外,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手里端着酒,背对着他,似是陷入了什么情绪。
等宋翩反应过来,他已经下了楼,站在离秦知澜几步之遥的位置。
“二少。”他甚至冒昧地唤了一声。
秦知澜转过头,有些意外:“怎么下来了?”
宋翩手脚不听使唤地走过去,清醒了过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该回答什么?说是因为“担心他”,还是因为“不习惯”?
虽然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但他没有立场说这话。
“我……”宋翩反复斟酌,说,“怕您有什么需要。”
秦知澜乜了一眼宋翩身上薄薄的睡衣,雪白的脖子上还有自己白天留下的吻痕,眼中的神色又复杂了几分。
“没事,早点休息吧。”秦知澜找了个借口,“我有些头疼,今晚不做。”
他说着端起酒杯,本以为宋翩该听话上楼了,不想手中的酒杯被那个平时最乖巧听话的人拦下。
“二少……”宋翩动作斩钉截铁,语气倒是有些中气不足,“头疼就别喝酒了。”
“我给你按下头,好吗?”
秦知澜仰靠在扶手椅上,头部放松往后,一双灵巧的手指在太阳穴周围轻轻打圈按揉。
“二少。”宋翩有些无奈,“要不把眼睛闭上?”
秦知澜没依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性感的嘴唇翕动:“长得真漂亮。”
“不愧是我的人。”
宋翩:“……”
他腆着脸说:“二少别拿我说笑了。”
秦知澜笑,伸出手握停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些什么?”
宋翩想了想,道:“以后……好好拍戏,多攒一点钱,治好姐姐的病,如果有可能,再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
秦知澜点头:“其他呢?”
宋翩实在说不出了。这两件事就是他目前最大的渴望。
他今晚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搂住秦知澜的脖子,竟然敢以下犯上:“二少,那您呢?”
问出来之后宋翩就后悔了。
这是在越矩。
但破天荒的,秦知澜没有指摘他,反而笑了笑,作出了回答:“我吗?大概是上上班,顺便……”
他低声对准宋翩的耳边:“干干你。”
宋翩抖了一下。
瞬间,腰间的系带一松,睡裤被垮在腿弯。他双腿大开,还没来得及反应,向上腾了一下,再次下落,严丝合缝地坐在了秦知澜手上。
秦知澜勾着手指,语气平缓地说:“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是在四十岁前退休,和我爱的人环游世界。”
宋翩残留的理智仍觉得有点不切实际。且不说他跟了二少走过不少宴会,听得最多的就是他“野心家”“工作狂”,真的能有退休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