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整个会场上空都飘满了问题。
陆小凤当然也想不明白,他哑然问身边的叶孤城,“现在你也算是他们的同伙,你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在如此简单的条件下,陆小凤不得不猜测这三人的真实意图,毕竟他已见过许多一言不合就要在江湖或者整个国家掀起血雨腥风的人。
“呵。”叶孤城冷笑了一声,淡淡开口:“他们不是已经将自己要做的事情说出来了吗?”
“你不相信?”他问陆小凤。
陆小凤:“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吧。”
“不相信又怎样呢?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就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吗?”叶孤城说着,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带了些没打算隐藏的幸灾乐祸。
陆小凤显然发现了这一点,不禁摇头苦笑:“我如今算是知道了什么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叶孤城啊,叶孤城,你如今可是被带坏了。”
他说着还指了指叶孤城。
“带坏了?”叶孤城勾了勾嘴角,“不过是和有趣的人呆久了,也寻出了几分滋味而已。”
“哦?”陆小凤挑了挑眉毛,也高兴起来:“那可真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叶孤城:“这还不算最好的事情。”
“还有什么更好的?”
叶孤城看向边上的桌子,缓声道:“我打算请你喝一杯酒。”
“你打算请我喝酒?”陆小凤更开怀,在他看来,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和朋友一起喝酒更令他开心的事,更何况这个朋友还是许久不见、死而复生的。
可是,真的没有更令陆小凤开心的事吗?
在第四杯酒之后,桌上的酒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陆小凤看过去,看到一只柔白纤长的手,再向上,是一张漂亮的、俏丽的脸,和一双看着他,含着几分笑几分嗔怪几分思念的眼睛。
“冰儿!”陆小凤站了起来,他看着薛冰,一下子就看痴了,嘴中不住的唤:“薛冰,薛姑娘,我的冰儿,你怎么……”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忙问:“你怎么自己来了?我、我还没去领你!”
“领我?”薛冰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指了指舞台上的横幅,“你看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失物招领会。”陆小凤念了出来,再度坐下,轻声:“我的姑娘,你可是怪我没第一时间去领你?不错,不错,是我糊涂,我真该第一个就……”
他话未说完,便瞧见薛冰朝自己凑了过来,他嗅到了一股香气,一股熟悉的、思念的、久违的香气。他的心一会儿跳得很慢,一会儿又跳得很快。他大概猜到薛冰想做什么,屏住了呼吸。
果然,他先是听到一声女孩子离得很近很近的笑声,笑得温热的呼吸都喷薄在他耳廓,然后他便被咬了耳朵。
薛冰咬了口陆小凤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一口。
陆小凤故意倒吸一口凉气,佯装责备:“我便知道若是再见,你这小辣椒绝不会放过我的耳朵!”
“我也知道我若不狠狠地咬一口你的耳朵,你这没良心的便绝不会静下来听我说话?”薛冰笑道,她的脸已有些红了,红得那么绚丽、那么的醉人。
“好姑娘,你要与我说什么?”
薛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大口后,才道:“我要告诉你,他们开的是失物招领会。而姑娘我是个大活人,不是什么物品,不需要在那里等着别人来领。”
陆小凤怔了怔,随即笑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你是有两条腿的,会自己走过来!”
“那是当然。”
这边陆小凤的遗失之人会自己走过来与他相见,其他人的就得自己长腿去搬了。即使心中很是不信,但因为遗失之物足够贵重,一干人等无论怎么想都要乖乖去领自己的宝贝。
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想站上舞台的关系,策藏秀三人在场地边上支起了一个名为‘失物领取处’的摊位,并且很快的失主们就排了队。除了这里之外,又有几个地方能让这些有头有脸的江湖豪杰们乖乖排队呢?
队伍很快排到一个武当的年轻道士,他和其他人一样说了云出岫三人的名字,也同样拿到了自家门派的丢失之物,一件道袍。
但年轻的道士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道袍观察,而是带着些许腼腆,轻声问云出岫:“你们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了吗?”
“对啊。”云出岫点点头,笑道:“我保证你们的东西绝对完好无损,一个线头都没有掉。”
“我不是这个意思!”年轻道士连忙摇头解释,“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你们真就这样给我了吗?”
云出岫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难道你想要一些赔偿?”
“你想要多少银子?”藏锋凑过来一个脑袋。
“不不不!!!”小道士连忙摆手,“我不要补偿,不需要补偿,我只是想、想……”
他大抵是太害羞了,吞吞吐吐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云出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把剑握得紧紧的手,忽然福灵心至,一手握拳砸在掌心,“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下巴,笑吟吟的问小道士,“你是不是想和我们打一架?凭本事拿回去?”
“是!”小道士立即点头,又摇头:“在下并不是三位的对手,我只是……”
“你想和谁打?”云出岫截断了他的话。
小道士毫不犹豫的看向藏锋,“这位藏锋少侠。”
“好说好说。”藏锋立即走出来,乐呵呵:“我最喜欢和人切磋了,这种好事你早说。”
而排在小道士之后的,是西门吹雪夫妇。
孙秀青看着云出岫,神情无比的温柔:“云姑娘,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