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等天气好些她该多往大理寺走动走动才是。
收起迷你可爱的金算盘,汤芫叹了口气。
花钱容易挣钱难啊,也不知道风雨楼日进斗金那些钱财都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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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透的冰层上一尾银白的刀鱼被人拉起。
鲜活的鱼儿刚出水便猛烈挣扎,然而过于寒冷的天气很快将它定格在挣扎的那一刻。
“咱们用的都是特制的箭矢,不可能会有那样的箭头。”暗卫可惜的叹气。
棋差一招,让太子置身险地。
还搭进去一个曹琮。
“嗯,”时钦重新抛竿,脸上没有半分担忧。
只平静的陈诉事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朝廷的事有人处理,高琼已死也算断了元崇的左膀右臂,近来京郊查得甚严,当下要紧的是藏好行踪。”
豢养私兵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藏兵洞提前屯了物资,弟兄们绝对不会出来,”暗卫眉头一皱:“倒是齐王那边...”
“据说约莫小半年前身边多了个女子,似乎很是信任。”
女子?
时钦眉毛一挑,按说王妃有孕期间抬个侧室纳个良家子无可厚非,但元崇那位王妃好歹是自家表妹。
张相的心肝儿。
“查一查底细。”
哗啦——
冰面下暗流涌动,又一条鱼儿上钩了。
冬日里河道结冰,鲜鱼不多见。
晚间,得了鲜鱼的二房特地送了几尾去时家大房。
赶巧大房那边正在接待的人里有汤芫他爹汤成砚。
送鱼的芳菲见着他那叫一个热泪盈眶,盛情邀请他去二房坐坐。
自头疾好了之后她胆子更小,开始昼伏夜出避免和自家二爷有任何接触。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且她本就很怕时钦,所以二房没人察觉不对。
去往二房的路上,芳菲满怀心事。
“有些日子没见芫儿了,她可还好?”汤成砚闲庭信步的跟在丫鬟身后。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新妇无故不回娘家,他忙于朝堂党争,今日前来带着夫人的任务。
来看看女儿过得可好。
两家下人们常互通有无,但从别人口里听到的始终不比亲眼所见,汤家夫妻的担忧可不少。
“夫人、”忌惮的看了眼身边的丫鬟,芳菲有口难言支支吾吾道:“夫人还好。”
一旁的丫鬟察觉气氛不太对,果断接过话茬。
“大人放心,二夫人持家松弛有度满府上下交口称赞,与二爷感情甚笃也是人尽皆知。”
“——这不,二夫人只是提了一嘴冬日鱼干不鲜美,二爷得了空立马破冰钓鱼去了。”
芳菲尬笑两声。
“对,大人等会儿定要多用一些。”
此时人多口杂,她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再怎么急迫,也得先确保自家小姐的安全。
于是这夜阖家合家欢之后,芳菲找荣妈妈告假,准备出府。
她早有心通风报信,奈何平日主管内院事务鲜少出门。
连采买东西都托爱出门的丹若代办。
所以...
荣妈妈眉头一挑:“你要告假?”
这妮子前段时间病了,刚歇了几日,怎的又告假。
难不成是皮子懒了?
“不行,”荣妈妈很回绝:“年底事情不少,丹若那丫头成日往外跑忙着外面铺子的事,你可不能撂下这摊子事不管。”
时国公府开销不小,只是每月买炭、柴火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哪怕月前刚查过一遍帐也不可马虎。
更重要的是府中事多人手不足,芳菲忠心又守规矩是她十分看重的培养对象。
“我...”电光火石之间无数的思绪划过脑中。
探亲?不对,京中她哪里来的亲。
除非同小姐一起出门,芳菲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
“歇了躲懒的心思。去去去,忙你的去吧。”
荣妈妈将人赶走。
第二日一早。
熬红了眼的芳菲静等着时钦出院门,而后立刻将他不得打搅的吩咐抛在脑后。
“小姐、小姐!”
她鼓起勇气轻声呼唤床上熟睡的人,不时回头看向那人离去的方向。
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惧和忌惮。
“唔...”
昨夜为着那几条难得的鲜鱼,她被折腾得不轻,这会儿正倦怠不已。
艰难的掀了掀眼皮,脑子一片混沌。
“二爷...奴婢想起来了,小姐城外遇刺那晚,奴婢看到过刺客的眼睛。”
“和二爷如出一辙!”
混乱的大缓慢的处理着耳边听到的信息。
刺客...二爷...
时钦?!
大脑反应过来之前。
巨大的恐慌悄然擒住了心脏,阵阵刺骨冷意席卷而来。
将她粗暴的脱离温暖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