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远,她并不能完全听清青怜和青满在说什么,但看着锦笙装得若无其事的表情,她心底抑制不住地好奇,她微眯下眼,细听——
“你把我拉来这是指望我能看见什么吗?”
青满声音不悦至极,满面是浓重的无语。
他轮椅侧的青怜讨好的笑容看着有点心虚:“不是很久没碰上面了嘛,听听青霓弹的曲……”
“她在天枫寨夜夜都弹曲。”
“而且。我是自己不会弹吗?”
“……”
“阿满,那你当是陪我好,不好?”
“嗤。”
“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她看着轮椅上的人满脸不屑,想,这对姐弟口角起来怎么跟小情侣似的。她又往四周环一圈,不见一个人……陆昭玄呢?
转头又对上锦笙无奈的表情,她指了指东侧的方向,撇了撇嘴——她给她们安排的住苑在东侧。
陆昭玄不在,许是睡了?
一念间,她似乎明白了青满在置气什么了——青满极度地讨厌她。同时对陆昭玄过分地崇爱。
远处,青怜蹲到青满身前,为了哄他脸上挂着讪笑,但察觉的视线从轮椅上暗觑向她时,勉强的笑容显得很僵,这次青怜凝着她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久到她比青怜更快回避了视线。
她不知青怜此时在想什么,但青怜的目光如今对她来说太沉,沉到她不敢去解读。晔樱不知该望向何处,仰额看向檐头那轮虚假的明月。
臻娘一直在后方守着她,此刻才问:“殿下,外头天冷,可要叫奴才们多捧几个暖炉过来。”
“臻娘,我还不想回屋,炉子也不必呈上。”
“……五殿下,您真的喜欢她们吗?”
“……”暗觑的视线消失,她才忙将目光回移,凝着轮椅上飘零长发,如崖上断肠草的盲妖郎,心中那份带着恐惧的罪孽感再次一点点侵蚀着她。如果没有她,她们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算我欠她们的。”
“殿下您……”臻娘摇了摇头,后默而不再语。
晔樱安静靠坐在廊中木椅上,瞧着庭里一花一木,听着一弦一乐,看每个人儿雀跃的影,她忽察觉瞥向她这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了,新奇的,灵动的,其实她拿这些人当自己的玩具,有时却觉得的她才是她们感兴趣的新鲜玩意。
一夜,就这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