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郁深生病了,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病。
他撑着意识跟倩姐请了三天假,往医院栽了一天。
这一天里,叶剑秋没有找他,小鱼也没有给他发消息。
叶剑秋不给他发消息正常,前一天才生过气,前脚撂下一句狠话说“不见”,后脚又屁颠屁颠地凑来找他,岂不是显得人很贱?
倒是小鱼不正常,很早就开始不正常了……
自从小鱼上了大学后,小鱼主动找他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
加上昨天晚上的一次,往上翻,就只有三次聊天。一次是他们回D市那天,问他安全到家没有;一次是问他读大学时有没有参加过什么社团;还有一次是说想他了,但不到三秒就撤回了消息。
也是从撤回的这条消息开始,林郁深每天的问候也开始淡了。
因为——
有些问候,随着心境的变化,意义会变得不一样。
但他们总不能维持现在这样的模样。
“林先生,真的不好意思。这是最后一瓶水,快要吊完您叫我。”护士是实习护士,手臂上还扣了一个实习袖章,给林郁深推针的时候,手抖了好几次,掀开医用胶带,还能看到两个出血的针点。
林郁深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没事。
护士紧张悬起的心落了下去,抬眼看向林郁深苍白英俊的脸,脸颊悄悄红了些,可一想起对方手背上被自己扎出的针眼,害羞的心情就快速被尴尬掩盖。
想起对方刚刚一直专心捣鼓着手机,没准早就有对象了,并且在跟对象报备自己的身体情况呢。
林郁深没注意对方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心里估算着时间,调整约车的时间。
与护士猜测的不同。
他没有对象,捣鼓手机也不是为了给谁报备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在约车。
他确实不知道让自己烦心的问题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个情绪从哪里开始。
从离开A大,离开溪余开始的。。
——
“溪余,你刚刚怎么了?话没说完就跑了出去。”
陈潭抱着泡面桶好奇。
“是不是隔壁班那人又来找你?!他如果还纠缠你,你跟我说,咱们一个宿舍的,我一定帮你!”坐在陈潭对面的许硕忿忿不平地握紧拳头。
他们寝室是四人间,住了三个人,剩下的一个床位被他们拿来放杂物。
许硕口中的隔壁班那人指的殷天凛。
他们是1班,殷天凛是3班的。自从殷天凛知道他们寝室有一个空床位后,天天往辅导员办公室跑,跑完辅导员那边后就往溪余面前凑。
每当有课合班上课时,他准抢着坐溪余旁边的位置。
这热络的心思昭然若揭。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一个相貌堂堂的笑脸人。
同性恋人人喊打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大家都以为两人会顺理成章在一起。
可结果就是——溪余毫不客气地抓起对方的课本扔在地上,面若寒霜,冷漠吐出一个滚字。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唯有殷天凛还能笑出声。
捡起自己躺在地上的课本,隔开一个座位,坐下。
整间教室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画面。
一部分人认真上课,一部分人偷偷刷手机,一部分人八卦地分神偷看殷天凛。
殷天凛呢,支着下巴看着溪余。
溪余呢,目不斜视地听课。
有两人在的课,几乎次次都是这幅光景。
直到某一天,不知出了什么事,溪余情绪爆发。
从未见过这样的溪余。
无论是在班上还是在寝室里,他从始至终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样,话很少,从不主动跟别人说话。
你要是跑到他面前,主动搭话,他却会回应,不让你受冷落。
意外的好说话。
而那天,溪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臭,有同学跟他打招呼,他直接熟视无睹。
正常人受到这样对待,都会避开。
偏殷天凛不是这样的性子,特别没眼力见地撞上那枪口。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溪余瞬间变了脸色,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什么意思?”
殷天凛勾了勾嘴角:“我喜欢你就追你呗,别看我笑,我从不说笑的。”
溪余死死盯着眼前那张笑脸,他看不得自己讨厌的人在自己面前笑容满面,也厌恶至极讨厌的人喜欢自己。
甚至,还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说喜欢——无疑是挑衅!
之前的每一天,他都在忍,他也都能忍。
唯独今天,他满脑子在想:他为什么要忍?!
他再也没忍住脾气,抓着对方的衣领,往那张来不及收敛笑容的脸挥下一记重拳。
林郁深说自己曾经是散打社团的,他知道后,开学第三天就申请加入了散打社团。从加入至今,他每天都去训练室参加新手基础训练。像直拳和勾拳,他早就练成肌肉记忆了。
愤怒之下,更是带了全身的力气。
一拳下去,殷天凛口腔内壁被牙齿刮到,刮出了血,流了满嘴。
事情来得太突然,等大家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之后,拳头落下了,血也流出来了。
殷天凛被拉着去医务室,溪余则被叫到辅导员的办公室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