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先生!您是怎么想出那个撤退路线的?”
坂田银时挖着耳朵,一脸“好吵好麻烦”的表情,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高杉晋助抱着手臂,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目光不时扫过医疗队的方向。桂小太郎则认真回答着每一个问题,脸上是温和而坚定的神情。
中间的篝火散发着热流和暖光,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等草薙绘羽洗去一身疲惫回到营地中央的时候,已经醉倒了一片人。
“对不起,队长……”小野结衣正站在一堆‘尸体’旁边,转头看见她,踌躇着蹭过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就连桂先生都说今晚让他们放松一下……我和阿米娅姐姐她们,都没能拦住他们喝酒。”
“没事,”草薙绘羽无奈一笑,拍拍她地肩膀,“帮我传达一下,优先安顿伤者,检查他们的伤口,注意不要让他们受风;其他人往后排——天色不早了,把他们都安顿好你也睡吧。”
“您……”
“我把夜间的警戒安排好就睡,别担心。”
在草薙绘羽的安排下,大家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现场,先前被略微打乱的警戒安排也逐渐恢复正轨。
等草薙绘羽安排整理好一切,明月已经高悬,她眨眨看东西甚至都重影地眼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寝室。
关门的那一刹那,从后面贴上一个火热的身躯,近乎把她半包围在怀里,还带着酒气。
“谁?!”草薙绘羽目光一凛,反手一个肘击痛击身后之人的头部,快速转过身,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了人的样子。
银发天然卷,军中找不出第二个同样发型的人,他是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似乎没想到会被攻击,捂着鼻子踉跄着向后退几步,晕乎乎跌坐在地上。
“绘羽……”他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略带委屈地抬眼看着她,像一个落水的大型犬,“好痛。”
……这是,喝醉了?草薙绘羽心下一软,俯下身伸出手,声音尽量放轻,“对不起啊银时,我没想到会是你——地上凉,快起来。”
坂田银时呆呆看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手,忍不住勾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伸出手——
草薙绘羽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脚下一个不稳跌进他怀里,脸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鼻子撞得酸痛,生理性眼泪都差点涌出来。
她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撑着地就要起来,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禁锢拦住。
“银、银时?你喝醉了,快松开……”少年身体带着酒气,体温也偏高,灼的她也浑身发热。
再不松开身上就要发汗了,澡要白洗了!
她双手推拒着挣扎起来,拼尽全力想要把坂田银时从身上撕下来。
坂田银时咕哝着什么,似乎是不满她的挣扎,伸出右手加大力度把人头死死按在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在草薙绘羽耳边响起,带着酒气的,灼热的气流轻挠她的耳廓,电流感顺着神经瞬间蔓延至全身,酥了大半。
她红着耳朵把头埋在坂田银时颈窝,不动了。
坂田银时似乎很满足,低笑两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蛋。
脸颊软软的触感无法忽视,灼热的怀抱熏得草薙绘羽也浑身发烫。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现在……他在想什么?
心脏的鼓动无法停歇。
“那个……银时?你差不多该回去了……”草薙绘羽尽可能放轻声音。
坂田银时抱着她没有动。
怀中温软的,充实的触感让他感到满足。
“su……”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suki?喜欢?坂田银时被酒精浸泡的脑子变得无比迟钝。
“绘羽……”他喃喃着,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怀中人的名字。
喜欢是什么?
遥远的昨天,她躲在树下画画时安静的笑脸。近一点的昨天,她羞红的脸颊和晶莹剔透的翠眸。
她灿烂的笑颜。
还有,不知生死的明天。
他看见了他或她的死亡,眼泪满溢,表情痛苦到极致的她,或者翠眸失去光彩,一身血污失去气息的她。
坂田银时的理智稍稍回笼,不舍地紧了紧抱着她的双臂。
然后缓缓松开。
“绘羽,对不起,我……呕!”
坂田银时吐了怀中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