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我是在知道这些的情况之下,选择来到这里、选择跟上你们的。”
真奇妙,明明刚刚近乎暴怒,现在却是奇异的平静,绘羽觉得她现在甚至可以坐下来喝一杯茶。
草薙绘羽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一些,过于傲慢了?”
“不……说是傲慢似乎又有些太过了。银时,你在害怕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以至于近乎以一种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替我选择我要走的道路?”
她不断张合的嘴唇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坂田银时的双眼。
坂田银时近乎无话可说,草薙绘羽光亮的眼眸充满了决心,那光芒几乎要灼伤他。
那个弱小的,需要人照顾保护的,害怕冲突的,会躲在他身后的,甚至上剑道课都要他把人抓回来的绘羽,是在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坚定了?
微风吹过,连带着周围的树叶碰撞,沙沙作响。
“……哈,害怕?”不知道多久之后,坂田银时嘴角下意识挂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遮掩自己的动摇,“我只是怕麻烦而已,就算你现在这么说,真到了战场上说不定还会哭着说不想打仗了,想回家,我可没空保护小孩。”
草薙绘羽面容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通透的绿眸似要看穿一切伪装,让他地动摇无处遁形。
“……或许吧,我不会否认这点。”
“银时,我或许会死在战场上。”长久的对视之后,草薙绘羽决然转过身,向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消失的方向走去,留坂田银时僵硬在原地。
“但我不会后悔,你也一样。”
·
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双手各拿着树枝,躲在树丛里。
桂小太郎甚至贴心的往阿米娅的头上也放了一堆叶子用于伪装。
笑死,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先往前走,难得看那俩人之间吵架,也难得看绘羽生气,当然是绕个远路回来看戏啦。
“哦哦哦!高杉你看,这两个人和好了!这次地赌注是我赢了!”桂小太郎举着树枝蹲在树丛里,转头兴奋的和高杉晋助说到。
“……你的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和好了,这怎么看怎么想都是闹掰了吧。顺便这次的赌注是我赢了。”高杉也举着树枝,目光灼灼,“虽然这么看来绘羽不会和我们分开了,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僵硬了啊,所以是我赢。”
“什么?!可恶……阿米娅,你说说到底是谁赌赢了!”桂小太郎放下手中的树枝,双手卡住阿米娅胳肢窝疯狂摇晃。
“喂!笨蛋,这样就要暴露了……!”
一双手分别按在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的肩膀上。
“早上好啊,两位。”
草薙绘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在这里相遇真是奇迹啊,你们是来这里拉屎的吗?大清早的就蹲在树丛里面拉屎真的是十分悠闲啊,两位。”
坂田银时吊儿郎当拉长声音弯下腰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
高杉晋助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桂小太郎还保持着双手卡住阿米娅的姿势,笑容僵硬,阿米娅被晃得眼冒金星,头上的叶子扑簌簌往下掉。
“听说攘夷军驱逐幕府官兵与天人用的口号是天诛哦,怎么样绘羽?要不要提前适应下角色,给随地大小便的家伙天诛?”
“真是绝佳的主意啊,银时。那……”
草薙绘羽笑眯眯举起拳头。
“不,等等,别,我们其实是在练习潜行忍术——!”
“身为武士你练什么忍术!天诛!”
“那那那不是忍术,是敌情侦察技术,嗷!”
·
草薙绘羽神清气爽地走在队伍最前方,怀里抱着被桂小太郎晃晕还在冒星星的阿米娅,后面跟着三个头上带包的不知名男子。
“不,所以说为什么连我也要挨揍——!”
“哈哈哈哈哈活该!惹绘羽生气的人一个都逃不掉——”桂小太郎夸张的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指着坂田银时尽情嘲笑。
“碰!”
“嗷!”
现在后面的三人之中有一个人的头上有两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