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痕?”阚清霄有些质疑。
“确实刀痕无疑。”谷辛笃定道。
“何种刀?”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种痕迹很奇怪,并非寻常刀制。”
阚清霄半信半疑。
眼见现场已然找不出来更多线索,引路弟子按照之前的吩咐带着谷辛三人来到方樾的书房复命。
······
离火学宫某处书房
“你们发现了刀痕?”方樾语气有些诧异。
“没错。”谷辛颔首。
“你也是器修?”方樾挑眉打量道。如果她之前听到的传闻没错的话,眼前这个女子应当是剑修。
“不是。”谷辛摇摇头。只不过贺师父的书房里全是炼器典籍,她闲来无事时研究过一阵,只能算懂点皮毛。以她那点浅薄的理论知识,顶多只能像刚才那样看出是何种灵器造成的伤口和痕迹,再多的她也看不出来了。
“你很有天赋。”方樾突然这,接着话头一转,“你说的那个痕迹,我们之前也注意到。但即便是像我这样经验丰富的炼器师,也只能判断出凶器是一把刀类灵器,无法准确描绘出它的形状。”
“我们筛查了离火学宫内所有刀修弟子的灵器,可惜无一能与之匹配。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你师兄嫌疑最大,我们却一直没有将他直接见定为凶手的原因。”
谷辛了然地点点头,顿了顿道:“为何从一开始你们就一口咬定我师兄的嫌疑最大?”
方樾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半个月前,南星与师尊,也就是你们的师伯,在书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据路过的弟子所言,南星似是极不满任务积分的分配。他们谈论的结果如何,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南星后来摔门而出,且额头有受伤的痕迹。”
“另外,我们还翻找出了南星与你师父贺云奎来往的信件。在信件中,南星也向你师父提到了这件事,并且表示不日将离开离火学宫之类。”
听到最后一句话,谷辛才明白过来为何师父贺云奎当时急匆匆地拜托她来离火学宫,怕是预料到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所以你们便认为是我师兄一气之下失手杀人,畏罪潜逃?”
方樾说话永远一副滴水不漏样子:“他的动机最明显。”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谷辛垂眸沉思片刻后,突然开口道:“我要与南星师兄见一面。”
方樾沉稳的脸上露出犹疑之色。
谷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补充道:“你可以派人跟着我,全程监视我们的谈话。”
方樾在心中思量片刻后应了下来。
由于南星身份特殊,只有谷辛得到允许可以前去探望,钟离媖和阚清霄二人则被留在客房中等待消息。
就在谷辛转身准备跟着引路弟子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方樾的声音。
“刚刚有句话我方才忘了说,既然你此刻要去见南星,那告诉你也好。南星坚称出事那晚他一直待在炼器室内,不曾离开。但当晚巡夜的弟子却看到他半夜曾离开过一次,方向恰好是师尊书房的方向。”
“我劝你最好让他说出来,那晚他到底做了何事,否则他的嫌疑永远都洗不清。”
谷辛脚步一顿,而后继续抬脚走了出去。
······
南星被关在另一个院落的一处客房内。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床榻和桌椅这些必要的家具外,再没有任何别的物品。
将人关在这种地方,不言不语,时日一久,就算是心智再坚强的人也能被逼疯。
因此当谷辛第一次见到她那传闻中的大师兄时,只觉得他神色麻木,像是在出神又像是离魂。
过了好一会儿,南星才反应过来这次进来的人有些不同,他呆呆地望了过去,迟疑道:“你是?”
不知为何,谷辛见他这副呆滞的表情,眼眶一热。她有些哽咽道:“南星师兄,我是谷辛。”
与谷辛知道她还有个师兄一样,贺云奎早在择师大会后的第二日便传信给南星,告知他有了个新师妹。
谷辛虽然在这之前从未见过这位传闻中的大师兄,但对方却难得一直记挂着她,每每与贺师父通信时都会提及到她。并且在知道谷辛跟着贺师父成为剑修后,他还会时不时送她一些天南海北收集到的剑法谱诀。
谷辛是个念好的人,所以才会在得知南星身陷囵圄后,想要掺和进来帮他洗脱嫌疑。否则以她咸鱼般的性子,定然是不愿淌入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