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像是在纠结思考自问自答道,“阚泽大人究竟是何人?为何方才那人一听这个名字就同意了,竟然比我钟离家的名头还好用。嘶......阚泽,怎么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说过......”
谷辛摩挲着下巴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好像从未听说过此人,遂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钟离媖抓着脑袋想了半天,然而还是没什么头绪,索性也不再勉强自己。
她抱着谷辛的胳膊,瞥了眼身旁的阚清霄,嘟着嘴酸溜溜地嘟囔道:“好不容易让本小姐找到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结果风头全被冷霄大美人抢走了。”
谷辛拍了拍她的手背,正待要说一些安慰的话。
阚清霄冷眼一扫,漠然道:“废话真多。”
钟离媖靠家族,她靠父亲,终究都不是自己的本事,有什么可得意的。思至此,阚清霄眸中一暗,抬脚大步走开。
引路弟子带着谷辛三人离开了刚刚那个院落,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谷辛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向引路弟子打听范笼师伯遇害的经过。
据引路弟子所说,三日前的夜晚,有巡夜弟子发现范笼长老书房内的烛火深夜未熄,为防止室内无人引发火灾,巡夜弟子特意敲门询问。彼时范笼长老尚且安好,并嘱托巡夜弟子不必再来询问。
然而次日一早,范笼长老却被发现倒在书房中,身下一片鲜血,胳膊处和腹部的脏器等多处部位俱是利器砍出的骇人伤口。
事情的起因大致如上,然而对于其中的一些细节,谷辛还有疑惑,她追问道:“谁是第一个发现现场之人?”
“是方樾师姐。”
谷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阚清霄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范笼长老的尸体现在停在何处?”
引路弟子闻言骇然地扭头看着阚清霄,见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惊讶道:“道友误会了,范笼长老只是因为受伤过重昏迷不醒,并未身故。”
谷辛三人闻言齐齐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似乎离火学宫这些人从未说过范笼长老已经离世,是她们先入为主了。
钟离媖素来心直口快:“你们不早说清楚,那他什么时候能醒?等他醒了自己指控凶手不就好了。”
引路弟子闻言一噎,不知道这怎么回答,只好加快了脚步,转身带她们踏入了一个院子,然后走到一处房间前说:“此处便是。”
······
书房内依然保持着最开始被发现时的样子。
只见地上散落着不少杂物,如毛笔,练字的宣纸以及竹简书册之类的。这些杂物主要散落在书桌前面,应该是范笼长老身体倒下时不小心弄掉在地。
书桌上堆放着不少印着刻章的公文和信件,谷辛抬首看了眼一直杵在门口的引路弟子,到底没有去碰那些东西。
书桌上有一个釉色极清丽的白瓷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干涸,只在杯底留下了一层浅浅的茶渍。
除此之外,围着茶杯一周还散落着或大或小、斑斑点点的茶渍,看样子不像是不小心碰倒后洒泼在桌面上的,反而像是从茶杯中震出来后溅在四周。
通过茶渍的量,可以推算出茶杯中茶水未干涸时约莫是半满的状态。
也就是说,事情发生的时候范笼长老应是在与人交谈,只是交谈的过程并不愉快,所以他才将喝到一半的茶杯重重地掷在了桌子上。
深更半夜的情况下,谁会来书房找范笼长老谈事呢?
只可能是熟人。
谷辛拿着茶杯沉思片刻后,正要放回去。突然她的手一顿,转而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干净的手帕,将它包了起来放入了袖中。
门外的引路弟子见此欲言又止,由于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出声阻止。
另一边钟离媖翻看了书房内的床铺,没有发现床铺摊开过的痕迹,另外四周的窗柩也没有踩踏过的痕迹。
谷辛看阚清霄一直站在书桌前,专注地盯着一处看。谷辛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阚清霄用手指着桌前的一个地方,说道:“你看。”
谷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处是一道明显的砍痕,边缘锐利,周围还有木屑残留,显然是一处新痕。
只是这痕迹颇为奇怪,不像任何一种常见的兵器造成的,难怪阚清霄方才一直皱眉不解。
谷辛凑近仔细观察片刻,而后她的目光一凝,笃定道:“是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