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彦,你干什么!你也疯了吗!”
知觉逐渐被黑色的潮水包裹,我的意识即将远去时,咕咚咕咚地浮上来了陆景和的声音。
他的声音明明应该是甜润明朗的,现在隔着冥府的黑水听起来却是如此沉闷。
别救我了,让我就这样从未定的噩梦中醒来吧……
哪怕一睁眼还是原来那个看厌了的天花板,那个看厌了的我自己……
“姐姐!还听得清我说话吗!医生,她——”
就像被抽去了关键帧的电影,我不知道陆景和是怎么阻止夏彦的,明暗交错的死亡黑晕下,他不顾我内心一味弃生的念头,执拗地以充满生命力的色彩冲破黑水,将我拉入炫目的光明中……
“哈啊……咳咳咳!”
幻觉的光芒明明灭灭,窒息感在飞速的混沌中被猛地释放,我忍不住大口吸气,却因咽喉撕裂般的肿痛发出了怪物一样丑陋的嘶鸣。
“唔……你醒了?!”
逐渐恢复的充血视野中,还是一片雪白的病房,一旁困倦地垂着头的陆景和一下子睁开眼,扑上前来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好像一个不留神我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有一些温热的液体随着刚才的咳嗽从我的口鼻中喷溅出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现在张开对着光一看,发现竟然是血。
夏彦对我做的那些事是真的吗?还是NXX造成的残酷幻觉?
我看向陆景和,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只有泪水如同划下的手术刀般不自禁从眼角直落到耳边。
“你……你别紧张,医生说刚开始口鼻有少量出血是正常现象,别逞强说话就好,”
陆景和本想像往常一样故作轻松地安慰我,但开口的颤音却暴露了一切,作为掩饰,他有些慌张地扯过纸巾为我擦去血迹,以及泪水。
“苦瓜都没你的脸苦,姐姐,我好歹也陪了你这么久啊,你连一个笑脸都不肯赏我嘛~嗯~”
他抱怨着点了点我的脸蛋,试图逗我笑,让我忘掉那些事实。
很明显的转移话题,不过陆景和应该想不到,其实现在的我根本不敢过问夏彦的事情。
在被那样冷酷地“拷问”后,我开始害怕面对他;尽管出于强烈的负罪感我也很想为他做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所以现在,喉咙受伤反而成了一个正当的借口。
我看着陆景和动了动嘴角,但僵硬的面部肌肉让我感觉不是在笑的样子,太过刻意反而一时想不起来怎么笑了。
“算了算了,就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病人计较~不过姐姐,你要对我——至少是对我的钞能力——有信心啊~”
他在我眼前晃了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2枚金边信封,夹着它们的修长手指炫耀般地弹了弹色彩华贵火漆处,上面狮与鹿的纹章样式十分眼熟,
“不认得了吗,这可是那艘‘普路号’的邀请函啊,为了搞到它我可是下了血本~”
普路号?那艘涉黑交易的邮轮?可我记得那不是在萧晴、萧仁姐弟的案子里被炸了吗?
我被陆景和无厘头的行为搞得满肚子疑问,他显然也料到了我的反应,趁机故意吊起了我的胃口:
“我最最聪明美丽的律师姐姐,那好歹也是艘造价不菲的顶级邮轮,修一修继续用也不奇怪吧?”
“还是说你看到这个还不明白我的用意?好好想想那艘邮轮上的出场人物,还有萧仁逃走时恰巧发生的那场爆炸,你能想到什么?”
陆景和一边眨着眼睛观察我,一边夹起信封在我眼前做出邮轮在海里游来游去的样子,如果不是我现在没那个心情,肯定早就一巴掌拍掉他的恶作剧了。
未定的主线剧情……那么远古的东西谁能记得住细节啊!
身为连续剧式刑侦推理题材的乙游,却搞长达近半年一次的更新,简直像生怕玩家记得住案件人物和相关线索一样……
怨念归怨念,我还是想起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恶魔——简遇,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事后密谋时还有一个疑似斯沃尔特高层的男人,以及顾唯真那个老逼登在场。
当时如果不是萧晴自杀,用生命阻止了萧仁的一错再错,那简遇他们就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