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你要是自己走过来，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他拿起手机晃了晃，像是里面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哥哥，我痛。”

商枝撑起身体，他像是刚拥有双腿的美人鱼一样，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

眼泪也留下来。

任凭谁被折腾一天一夜之后，面对爱人如此冷淡的态度，也会觉得委屈。不过，商枝心里头即便只有一份的情绪，也会十倍百倍地演出来博取同情。

这是他常用的戏码，屡试不爽。

“刚刚不是很精神吗？现在就没力气了？”

陈常山摆弄着手机，那坏笑几乎快要憋不住。

『如果商枝看见电话没有挂断，会是什么反应？真是期待啊。』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戳穿“真相”，索性滑下吧台，直接将走在半路的商枝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隔壁房间。

这怀抱实在温暖，让商枝不想离开。在陈常山要放下他的时候，那双手臂紧了紧，抗拒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想下来？”

一只大手拍了拍坐在掌心的臀部。

商枝没有回答，只是察觉到男人的动作之后，将头埋得更深，活像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正将脑袋埋进沙堆里。

片刻之后，沙哑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

“哥哥想继续的话，我可以的。”

......

『我有这么饥渴吗？』

陈常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将人丢在大床上，随之而来的是商枝的呻吟。

年轻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那平静的神色在一瞬间坍塌，他扯过一旁的被子，将整张脸都埋进去。

抽动的肩膀却暴露他的情绪，商枝整个人陷入一种绝望的崩溃里，却还是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等待陈常山的进攻。

“哭什么？不是可以继续吗？”

陈常山扯开那张被子还废了一番功夫。

果不其然，商枝一张笑脸被憋得通红，那泪水糊满整张脸，比刚出锅的粉馒头还要热气蒸腾。

“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点了点商枝的额头，将刘海都捋上去。

“像一只被蒸过头的鱼，又腥又腻。”

陈常山咬一口年轻人的耳垂之后，便起身准备公布这个“秘密”。

可商枝此时却爆发出巨大的苦楚，他或许以为陈常山这是离开的动作，直接将人扑倒在床边。而饱受折磨的身体再次受到重创，他再也忍不住开始哭诉自己的痛苦。

“我痛，哥哥......痛......”

滚烫的泪珠落在陈常山的脸颊，他尝到眼泪的滋味，咸涩又苦楚。

“哥哥，我痛，枝枝痛......”

陈常山被人压在身下，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推翻商枝，却还是收回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背，将人抱到一边。

可温热的唇贴上陈常山的脸颊，毫无章法地亲吻每一寸皮肤，就像是急着圈地的小狗一般，确认自己的领地。

“你......”

陈常山的嘴刚得了空，却又被人堵住。

水声啧啧在空气里回荡，这是一只凶猛的小兽，正在舔舐口腔里的每一处。

“你疯了？”

压在面前的人终于被掀到一边，陈常山责怪的话刚落在嘴边，在看见商枝的那一刻，却还是心软没有说出口。

年轻人呆愣地望着天花板，眼泪像是无边的雨幕，将眼睛蒙上一层雾气。而他的神色十分平淡，平淡得像是早知道结局的罪犯一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处决。

“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对不对？”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判决。

“我错了，我不该隐瞒辛京墨回来，不该阻拦你去见他，不该......不该趁人之危，让你成为我的男朋友。”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你疼疼我啊，疼疼我吧，跟从前一样。我真的好痛，心脏被摔得七零八落，喉咙痛，腰痛，腿也痛......”

“你救救我吧，哥哥。”

天使听见祈求，还会作壁旁观吗？

到最后，那模拟通话的界面还是被挂断。

果然，商枝一哭，就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