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带貌似有些不一样,”伽丘蹲下身子,看着那个亚麻色的发带:“这是个法器,貌似是存储用具?”
“走吧,不然就来不及安排退路了。”雷克斯沾着巫师的血,在墙上画了一朵花。
嗯,很艺术。
两人早就准备好了撤退的东西,本来是想在落幕仪式结束的第二天离开,却没想到绑了个魔法塔的使徒,节省了不少取血的时间。
这种血祭在古代很有名,但随着魔法塔的崛起,关乎性命的魔法渐渐退出了舞台,只有一些旧派系还会保留着记载血祭的卷轴。
至于组织里的人是如何获得这本卷轴的,伽丘和雷克斯都不太在意,他们已经无法融入正常的生活了。
沦落让人陷入疯狂,黎卡城的狂欢下潜藏着自毁的毒素。
在他们崩溃的边缘,黄鸢尾出现了。
那些微妙的往事被他们不留痕迹的除去了,或许只有他们还留着点那个老酒馆的模糊记忆吧。
雷克斯看着地板上洗不干净的脏污痕迹和发霉的墙角,忽然觉得头上的每一根头发都在发麻。
他突然无比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
绑架勒索、放血刻符······
多到连地板都清洗不干净了。
“雷,你在干什么?”伽丘懒散的靠在他身上,眼神落在他身上。
“没事,我们走吧。”
他看了一眼金发男子眼中的红血丝,用手轻柔的抚过,“你去休息一会,我来就行。”
夜幕降临,酒神节的最后一天,一切都是有序的、正常的。
巡逻队在正确的位置,库存也是满当当的,雇来的学院生又好用又听话。
酒馆老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嘻嘻的开始招揽生意。
冗长的演讲总是不可或缺,在红布掀开的那一瞬间,大家都静默了。
就像是天使经过了一样,场面变得诡异而滑稽。
一声尖叫撕开了沉默的空气,演讲官员的心跳在耳膜上咚咚作响。
完了,出事了。
他扶住石像,弯腰想要捡起红布,但沉重的头部让他有些眩晕。
潘在人流中灵活的像只猴子,她踩着特拉伊的脑袋跳上台面,将尸体盖住,喊道:“快去疏散人群。”
那官员终于反应过来,他挺直身子,用扩音海螺说道:“本次落幕仪式暂缓,请各位居民有序离开。”
“本次落幕仪式暂缓,请各位居民有序离开。”
伽丘疲惫的眼中露出快慰的笑意。
果然,只要不再回忆那些让人心力交瘁的美德,一切都不再痛苦。
警卫队将酒神雕塑的台子围了起来,官员随手抓着一个,问道:“你们队长呢?”
“他在外围。”
官员掏出纸笔,在上面草草写了几个字。
“这个。可否麻烦你立刻把这张纸交给他。”
那人接过纸片,转过头,吹了声口哨。随即一名身形瘦小的男子走了过来,接过纸片,在人群中快速移动了起来。五分钟不到,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子急急忙忙来到门口。
警卫队队长冲官员敬了礼,然后站在一旁,“刚刚发生了踩踏事故,我已经安排人做疏散工作了,但是还有不少人想留下看热闹,估计还得好一会儿。”
他转向尸体旁边的魔族,“这是初级学院的武士:潘;这是酒神节负责人贝恩克先生。”
“嗯。”贝恩克看了一眼那个女孩。
充满锋利的风情,头上的细羊角在夕阳下被镀上一层暖光,方形的瞳孔转到他脸上,带着温柔而平和的情绪。
场内不安的情绪在迅速的冷却,民众在无知无觉中被警卫疏散,两两三三点聚在一起谈论刚才的事件,尸体暴露时的符文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起码在这几个月,大家都会挂在嘴边说道。
“取证后把尸体送到警卫处吧。”
贝恩克看着石像上的鸢尾花纹,又皱起了眉:“我觉得这个事情就是一条红鲱鱼罢了,黄鸢尾那群人应该有别的想法。他们用这种方式只是为了误导我们,”
“对的,贝恩克先生。”警卫长埋下大胡子下的眼睛明亮有神,“我已经在要道都安排了人手,都是些镇上的小伙子,来做辅助的。”
贝恩克点点头,心中已经在思考该如何上报才能显得更加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