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鸢尾作为半神秘组织,存在的时间几乎与卡佩帝国相当,并在最近几年迅速膨胀起来。
北边的战争就是这伙人挑起的,大家都猜测,黄鸢尾极有可能是旧皇族的残部,或者是旧神势力的延续。
在罪恶的黑影未曾笼罩在他们自己身上时,民众总带着那一丝侥幸的心理。
红色的身影站在门柱前,短小的手指把玩着脖子上的红宝石。
宝石的红光涌动,露出了背面被磕破的一角。
柱子上贴着颇为抽象的几张半身像,用人类语言写着:
失踪人口调查表:
「柒号,希利德斯凯拉夫白袍使徒,19岁」
「卡夫卡,西街福斯馆,23岁」
········
彼得皱起脸蛋,费力的思考着。
他的宝石被人用禁术敲走一块,按理说那块和主石之间的感应是很强烈的,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被限制了。
据他所知,当今的隔绝魔法只有不过十几种可以隔绝天然的感应。
其中之一就是用人命作为媒介,只是这种咒术过于违反天理,即使是上帝也会投来悲哀眼光。
他从走走停停追了好几年,都没能把那泥鳅抓住。
到底是先办正事,还是去将宝石追回来呢?
众所周知,抛骰子最关键的不在于结果,而在于你不再忧疑。
彩旗上的小灯泡已经提前亮了起来,将巷里的暗处变得明灭不定,卖花的小姑娘弯腰从门柱捡起一枚贝拉。
卡佩帝国的国徽在上面倒映的光辉。
她下意识的想要叫住遗失贝拉的那个男孩,却顿住了。
家里的母亲还在生病,这一贝拉起码能买三天的菜了。
卖花姑娘沉默的看着他离开。
伽丘怀着忐忑的心回到了酒馆,虽然那两个学院生并没有坏事儿,但他依旧感觉到了恐惧。
往日的回忆开始侵蚀着他的冷静,伽丘推开地下室的门,站在那个黑球旁边。
里面的巫师已经昏迷过去了,原本束起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脸上,遮住了秀气的脸庞。
在忽略那人脸上符咒的前提下,确实很秀气。
在挨苦受难的时刻,他从未指望过会有什么美满的结局,但现在不一样了。
金发男子将夹鼻眼镜取下来,把头靠在了黑球的外壁上。
多亏了万能的上帝以亘古不变的法则,使人世间万物都会得到一个归宿。我对生命的爱可比什么都热烈呢。
不管怎样的决心和规劝,也不管将来会蒙受的耻辱,或者危险。
这些都无法摧毁我的意志!
他看着黑球里的男子,淡蓝色的眼中浮现出执拗的神情。
“伽丘,我们该转移了,学院那群人的狗鼻子太灵了。”
雷克斯跟着他从楼梯上走下来,不自然的摸了摸耳垂上的红耳钉,担心起自己的退路。
说真的,如果真有别的路可走,他是不愿意走这种崎岖山路的。
那是在十年前,他和伽丘在外城的地下酒馆做酒侍,不知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还是人性的残酷,那几年并不好过。
在不长的时间里,死去的孩子就有十来个,而且不幸也落在了伽丘的头上,他束手无策,在伽丘被绑走的时候,他拿不出一点对付的办法。
等他再次看到伽丘时,一切污秽的地方都被派人打扫过了。
他们俩曾经虔诚的向上帝反复的祈祷,可在第二个月,这种情况又出现了,而且间隔的时间在迅速的缩短。
而他也无法幸免于难。
“把这个人留在这儿就行,血已经取过了,那个修改记忆的咒术还记得吗?”
“太长了····”
伽丘眯着眼笑了起来,“你总是这样,难不成也要我刻你身上才行?”
雷克斯白了他一眼,心中难免存了几分惧意,这家伙可不是说说看的人,“下次一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