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红着脸趴在苏慈衍的肩上,修长的手紧紧按着他的腰,看着周围逐渐后退的景色,他迷茫地想:这样带走我没关系吗?
哑巴抿抿唇,搂着苏慈衍的肩膀又用了几分力。
苏慈衍不知道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昨夜推演完天机她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眼下又饥又渴,偏偏周围一家能住的店也没有,无奈之下便带着刚抢来的男人上了山。
她看见曾经历练时留下的小屋经过风吹雨打千辛万苦还牢牢地立在那里时,差点喜极而泣。
苏慈衍走进去,把瞎子从身上放下来,也没管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便咕咚咕咚喝起来。
瞎子好奇地左看右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铁剑时顿了顿,这里跟寻常猎户屋构造差不多,只是年岁久远,木头腐朽,角落里长了些蜘蛛,这些都没关系,改天他拿出去晒一晒就好了。
苏慈衍缓过来,看见乖巧坐在角落里的瞎子一时起了兴致,之前只是听天兆说有这么个人,真见了面没成想却是这么个性子,这么软和的人以后会报复世界?
她不信。
“你叫什么名字?”苏慈衍从善如流地坐到他对面,漂亮的眉眼笑眯眯地望着他。
瞎子不敢看她,耳尖红了红,手指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道:孟璆鸣
“璆鸣?”苏慈衍思索着重复了一遍。
孟璆鸣听见这两个字在苏慈衍嘴巴里囫囵吞枣吐出来顿时像被烫了一样,紧紧攒住衣服下摆,稳住身体,点了点头。
“总觉得有些耳熟,名字很好听,璆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反正那个男人那儿你是回不去了,就凑合一下跟我住一段时间吧,等到新的天兆下来,就…再说吧。”苏慈衍挠了挠脑袋,看着 孟璆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突然有些说不下去。
孟璆鸣呆愣一会,在心里快要把头点破了,他非常愿意跟她住一块,不如说倒霉惯了,根本没想到这种好事情能轮到他。
苏慈衍说完话便见空气沉默下来有些尴尬,她自己本来就不是活泼的人,孟璆鸣一个哑巴就更没话了。
她强撑着坐了一会,最后沉默地走到床边,把快要发霉的被子抱到外面。
她是修仙人不用睡觉没关系,孟璆鸣可是一个凡人,总不能让他睡地板上吧。
想到这,苏慈衍就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分了,强行把人家掳走就跟人家过这种日子,简直就是那个啥……
大渣女!
孟璆鸣可不觉得难过,他对此求之不得,心满意足看苏慈衍晾了会衣服,他就自己一个人拿着木桶出去了。
等她反应过来,那个瘦小的男人已经烧好了洗澡水把温热的饭菜都端上桌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可怜巴巴看着她。
苏慈衍受到了良心的谴责。
她耳根罕见地火烧火燎,走进屋子,磕磕巴巴说:“你怎么也不叫我帮你啊,别坐那么远过来啊。”
孟璆鸣之前跟了好几家主子,碰上运气好的只让他默默干活,出点力气,运气不好就招来打人骂人戏弄他的混蛋,从来没有哪个人家还让他上桌吃饭。
孟璆鸣抿抿唇,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眼睛有些湿润。
苏慈衍一桌好菜吃得没滋没味,觉得亏待了他,便一个劲给孟璆鸣夹菜,直到最后碗里塞都塞不下了,这才罢休。
吃过饭苏慈衍便打发孟璆鸣去洗澡,她是不沾污秽的先天灵体,不用净身也是没有一点脏东西的。
孟璆鸣不解却很听话,以为苏慈衍是嫌他脏,钻进浴桶后便把自己里里外外搓了个干干净净,直到胳膊都出了血痂,才红着脸走出来。
苏慈衍埋在天机阁寄来的的预词上,听见声音才抬头,本来是叫孟璆鸣把衣服穿多点。
谁料,一看本人竟然惊得连话都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虽说孟璆鸣没收拾前也很可爱,但洗干净后还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美人。
孟璆鸣微抿着唇,黑色的长发滴着水珠,脸色带着长年营养不良的苍白,眼下还有些黑眼圈,五官的气质格外独特,阴冷中带着忧郁,本来是生人勿近的长相,偏偏脸颊处还有微微鼓起的婴儿肥。
苏慈衍抵住下巴,遮住翘起的嘴角,在修真界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孟璆鸣不算最惊艳,却是最特别的。
孟璆鸣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双腿交错,长长的里衣遮不住下摆。
他看见苏慈衍没什么表情的脸,错以为她是不满意。
“阿…咦阿”
孟璆鸣指了指自己,又摆摆手,语气很急切,眼中隐隐有些泪光,他说自己可以改,不要丢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