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把拴天链开了?”穆溪躺在榻上撑起身,由心而发:“神经病吧。”
九妖呵笑,“无相疯也不是这一时了,为了那个短命妹妹,他都不稀罕一身修为,破天荒跟着鬼翎、情鬼去抢破天戟,结果没抢到。”
穆溪疑神道:“谁这么厉害他们三个加一起都打不过,对方几个人啊?”
九妖道:“这我没问,去了就知道了,他只叫我把他妹妹带去,没说要救命,应该加上你我就足够应付了。”
穆溪顿了一下:“我身上伤还没好全,你要不再问问对方几个人,有多厉害。”
九妖道:“你几时这么怂了,少废话,去不去。不去你就老实待在我寝宫里,免得出去一露面那魔王来抓你,吓得你屁滚尿流。”
“你贱不贱呢!”穆溪下榻,白他一眼,活络手腕:"少来激将法,走吧,我就跟你去会会他们。"
……
拴天链一开只能进不得出,九妖扛着人,与身边穆溪对视一眼:“你先跳。”
穆溪撇撇嘴,往下瞧:“这下面鬼影都看不到一个。”
九妖推他:“你下去,我随你后头。”
穆溪拍开他手:“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
“你给我下去吧。”九妖猛地将他推了下去,劲劲道:“本王来也!”
说着就如毛绒雪团坠了下去,狐裘大衣在黑暗勉强能见,穆溪往上游,抓住了前者衣服尾巴,“这下面什么啊!全是水!”
“扑通——!”
九妖尖叫一声,手中起了一簇小火苗:“本王衣服都湿了!可恶!本王新做的衣服!”
穆溪骂骂咧咧扒到一块浮石,将九妖与他肩上长安一并拽了上去:“你快问问无相那家伙在哪儿,他再不来我们就把这丫头丢下去溺死。”
九妖清理笨重沾了水的试衣服,边说话边拧了一大束水,从小包拿出传音镜,递给了穆溪:“你跟他说。”
穆溪毫不客气接过,搓搓镜面,那头亮了一层绿光,“无相,你妹子带来了,我们现在刚下来,你在哪儿啊?”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穆溪将眼睛雏传音镜上了,只能见对面也是黝黑一片,“把……把小安安置好,我马上咳咳……!”
九妖拧衣服的动作停住,穆溪目露严肃:“你受伤了?狗太阳的对方几伙人把你打成这样!鬼翎跟情鬼那俩家伙呢!死没死?”
传音镜那头静了一会,听见持镜人有起身动作,“我开启拴天链耗损大半修为,鬼翎和情鬼有些吃力,你们安置好小安,自来时路右转走到头,往下一条隧道跟着路走,便正好帮他二人。”
九妖已经有些不耐:“安置什么安置,直接给你带过来,免得凡胎肉.体的被水冲走你还要怪我们,走走走,别耽搁。”
穆溪抓着传音镜,二人跟着隧道一路下行,隐约能听见刀兵相向的冷兵器声,而传音镜传出较为清晰的对话声。
“我说那日去冥帝殿不见破天戟,原以为是王忠藏起来了,没想到是被你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
“江云织!你手伸的是不是太长了!破天戟本就是我冥界之物,你却来抢!你自诩正义,这又是什么道理!”
“你带着诸多灵山弟子闯我地盘,本王还没跟你算账呢……”
“谁?江云织?”穆溪步子扎根原地,不太情愿去了。
九妖回首,“你作甚?走啊。”
穆溪有口难言。他还记得他把一面珩琅给的传音镜给了江云织,现还不知道她发现没有,若是出现在她面前,她传音镜没丢,岂非魔宫那位轻易就窥探道他方位?
他进了天然囚笼拴天链,就轻易走不掉,若是惹得魔头来抓他,他死定了!
“九妖……我看你还是自己去吧,无相那家伙不是说让我们把他妹子安置好吗,你把这丫头留下,我守着,你一个人去帮他们吧,我不去了。”
九妖把湿外袍砸在他身上:“随便你。”
长安似他湿衣服一样抛来,穆溪险险接住。
那边打得火热,这边穆溪将人放在碎石堆上,琢磨着给自己换副样貌。
“变成魅影?隔着传音镜,魔头应该发现不了是我吧……总不能顶着这副相貌,变!”
他刚一变玩,脚边人就醒了。
长安困倦着眼皮,费力望他:“你……你是什么人?”
少女还以为做梦呢。
穆溪屈身对她笑:“小丫头,你看我像不像魅影?”
“魅影?魅影是什么?”长安懵懵摇摇头,觉得这梦实在稀奇。
穆溪直起身子,“算了,你每回的记忆都被封印了,自然不记得我们这些人,你好好待着,一会带你去见你哥。”
“我哥……我哥。”长安如梦初醒,强撑着摇摇晃晃站起来,脸色又白几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穆溪动作防备,不明所以看她。
“我不是他妹妹……我不是他妹妹……我是长安……我是长安……”她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头,“我不要做他妹妹!我不要!”
穆溪垂眸扫视手中冒绿光的传音镜,对少女扬扬:“想起来了?你哥就在这儿,有话跟他说?”
长安惊恐万分,转头就跑,穆溪没提醒她,她跑的方向是无相,也就是她“哥哥长平”所在。
饶有趣味看她跑去,第几次了?几十次总是有的。
“可得看场好戏。”
穆溪背着手向深处躬身踏去。
里头打得火热,剑法精妙绝伦,穆溪抚掌叫好:“果然是上仙界不败战神,千年不见,身手一点没退步。”
他一出现,气氛大变,不光是打着的几人,右方撑着心窝坐休的无相王亦目露愕然。
不过后者的惊却来自于他见到的少女。
长安都吓傻了,跑错了地方,这下子想走,却被无相给看穿了心思,一条白绫束住她身子,晃地朝无相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