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救命!救命!”长安惊叫起来,仿佛身后就是万丈深渊,黄泉地狱。
无相紧紧抿着唇,觑了眼看好戏的穆溪,“你对她做了什么?”
穆溪唇角下拉,不甚在意:“什么意思,别想甩锅给我,她自己想起来的。”
无相便不理会他,圈住了长安,怀中人还挣扎着:“你放开!你这个恶鬼!放开我!啊——!”
“小安,我是哥哥。”
无相将下巴靠在少女肩上,少女浑身一颤,像要疯了。
“你不是我哥!我没有哥!你是无相冥王!你是恶鬼!你害了我宗门!你害我族人!你还囚禁我的灵魂!让我永生永世都活在你的掌控下!”
无相紧紧抱着她:“随你怎么说都好,等这一切结束,我会为你续命,我们重新开始。”
长安仰天大叫:“我不要!我不要!救命!好恶心!你放开我!来人啊!”
“妹妹,你就安静点吧。”穆溪挖耳,厌烦得紧,“老四,这儿还有人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下回你让她当你老婆好了,做什么阿哥阿妹,搞得像乱.伦。”
“啊——!”长安不能接受,猛猛摇头推拒。
无相语气森然:“摄魂,你若再道此类侮辱我与小安的话,我必与你决一死战。”
穆溪哼道:“得了,就能现在这鬼样子再修炼万把年也追不上小爷,看你心情不好份上原谅你,不与你计较。”
江云织此时摆脱情鬼纠缠,立时下来,剑指无相。
穆溪下意识要与她说话,一转弯想到此时扮演的“魅影”角色,将话吞了回去,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
无相缓缓抬眸,整个散发的气质死寂,与他怀中少女的惊惧挣扎形成鲜明对比。
“我不会让你抢走小安。”他说。
江云织平息气息,扫了眼一旁“魅影”,对无相道:“我不会与你抢她,却也不会任你强取豪夺她。她是个人,有自由意志,不该受你的胁迫。”
长安闻声想转头,拼命道:“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救救我!”
忽然噤声,无相将少女的头牢牢压入怀中,敌意视人:“除非你今日便叫我烟消云散,否则我将倾尽我的所有与你对抗。”
“唔唔——!”少女抗议反抗。
无相沉声:“你想要她,便来试试。”
穆溪知道该他上场了,毕竟无相是自己人,他看戏还是分得清形势的,何况借此机会好好跟江云织比试比试,他乐意的很。
他邪魅一笑:“江宫主,请赐教。”
“咚——!”
掌风对弈,江云织接下便遽然后撤,并不远与他正面打斗。
穆溪本还犹豫,这下彻底放开手脚,俗话就是“得寸进尺”。
你不敢与我打?那我就敢与你打了!
连过数招,江云织吃力的紧。适才与无相、鬼翎、情鬼一战,消耗她太多体力,如今再难有余对付战意疯涨的“魅影”。
“呀呼!”穆溪越打越高兴,看到她被他节节逼退,他怎么就能这么高兴!高兴得飞起来!
还未高兴过头,一掌压下,犹如天塌陷,穆溪死死伏地。
目视这力气来源,穆溪恶狠狠破了镇压:“哪来的臭小子,敢偷袭本王,你死定了。”
李昭手里把玩一串银链,语气轻松:“传闻中的第三冥王‘魅影’,言行无状,讲起话来如此不入流,跟排行第五的‘摄魂鬼’似的,若非今日阁下这张脸生的还算得体,在下怕要认错人,误以为阁下是‘摄魂鬼’假扮。”
“你!”穆溪瞪圆双目:“你骂谁不入流!狗太阳的本王让你嘴贱!”
“轰”地暴击砸了过去,李昭只是身形一闪就闪避开,最后挑衅似的遗憾道:“身手也不行,和五鬼一样。”
穆溪解了化形术,露出原本面貌,妖魅五官瞬间变作狰狞面孔,“本王今日叫你看看什么叫自寻死路小子!”
无相没观他二者,反向方才的打斗场看,鬼翎与情鬼怎不见了?
他顾盼找寻,怀中人又闹起来:“放开我!你这恶鬼!你这混蛋!你这……!”
无相一掌劈在她脑后,长安倒在他长臂中央,被缓缓放下。
江云织落在他跟前,这时候她体内所剩法力也已然不多了。
无相启势:“正好,你我一决胜负,若我败了,小安你可以带走。”
江云织无声举剑,一道金辉从天而降——“都停手!”
江云织举目望去,一眼认出:“李峰主……”
李婉桐的父亲,他也来此了。
穆溪暗道不妙,天宫来人,岂不他们冥界的四个成了劣势?
无相手也一紧,即刻抱起长安退至穆溪身后。
李峰面目严肃地扫视在场的几人,其身后还跟着一波天兵,“拴天链今被你等开启,让时空乱流更甚扩延,看看你们一个个全都是天下罪人!”
落到江云织身上,李峰指向她:“江云织,你畏罪死遁千载,今宵天宫容你,你却去到魔宫为邪神助驾,你万死难恕己罪。”
一簇甫燃起的火苗掐灭,江云织脸上无情无波,斩念垂在掌心,铮铮然。
李峰前为她说话证明,却未曾想到不日后会听到江云织潜伏在魔宫为珩琅做事,如今铁证如山,他断不能再包庇与她,这只会把他自己搭进。
“今至此降尔等天下罪人,速速就擒!”
穆溪又大喜,心头直呼“蠢材蠢材”。他们把江云织推了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此时联手逃出生天,反将一军,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