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想呢。”苏奕给两人各倒了杯热水暖暖身子,道:
“想问问,想说说。”
杜文心与木吉·夏阿羚对视一眼,最后是杜文心开口道:
“奕姐,嗯……其实是有很多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奕喝了口热水,道:
“你们的信仰是党,支撑的是国家,服务的是人民,只要这三点不曾动摇,你们就不会迷茫。
你们才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勇往直前的时候,只要坚定心中信念,法律、权威这些你们自然可以质疑。
在你们的制度内怕的从来都不是出错,而是无人提出错误、解决错误。”
“可苏奕同志也是二十来岁吧。”木吉·夏阿羚掰了掰手指头,确认自己比这个说话像老辈子的人还大上三岁后,道:
“年轻人创造历史是因为不惧后果,做任何事情都会产生一定的后果,苏奕同志在这件事情上是不是太考虑后果了?”
“是啊,我计较这件事的后果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承担,每个人的志向都不相同,你们是公职人员当然得全身心投入祖国和人民建设中去,我又不是。”苏奕说到后半段时,整个人身上的严肃可靠劲瞬间消散了,像是与桌上两人又成了同龄人,戏谑道:
“社会上每个人的定位都不一样,总有人会为了崇高理想而冲锋陷阵,总有人不过是庸庸众生中平淡度日,而社会的多彩就是因为由形形色色的人组成,才衬得谁伟大、谁平庸。”
“可是……额……”木吉·夏阿羚组织了下语言道:
“不是因为职称而有职责,而是因为有职责才形成职称,苏奕同志一味地将自己塑造成置身事外的普通人,可如今事情的发展难道不是每一个有能力、有良知的人应该尽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么?
国家之事面前没有人可以隔岸观火。”
苏奕哈哈一笑,道:
“阿羚同志,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推脱我所能尽的绵薄之力,只是为自己考虑更多罢了。
获得这种能力不是我自愿的,所以利用这个能力也并不是我的责任义务,就算没有我,这件事也依旧会发展、解决。
我的出现或许会推动事件发展,但谁也不好说我所提供的帮助便一定是好的。
当然啦,历史证明民之所向才成就最终的结果,有我没我其实差别都不大。
群众的影响力才是最大的不是么,而我只是群众中的一员。”
木吉·夏阿羚还想说,杜文心立马打住道:
“尊重普通群众的个人意愿,奕姐只是拒绝了‘编外特别顾问’的提议,并没有说她就一点帮助都不提供了。”
听杜文心说完,木吉·夏阿羚挠挠头道:
“主要是苏奕同志和我秉持的观念背道而驰,就不知不觉想说动她。”
苏奕笑得更灿烂了,道:
“正常,越是过于正气的人便越想掰正别人不太符合为正义牺牲的理念,这是一种类似‘正派感化反派’的道德信念与价值观驱动。
但我如果真的是反派的话,你们就是来逮我的来了。”
杜文心和木吉·夏阿羚两人一愣,随后都笑了起来,刚刚沉闷得略显压抑的气氛消散了,杜文心喝了口水,道:
“奕姐,反正你没法直播,和我们聊聊案子打发时间怎么样?”
“可以啊,说吧,我去拿你们之前送到我这的零嘴,边吃边聊。”苏奕说完,起身去拿,摆到桌子上后,道:
“有几个放不久的,我又老是忘记吃,正好你们来就可以一起消灭掉,不浪费么。”
杜文心看着跟上次根本没什么数量变化的零嘴,道:
“奕姐不爱吃零食吗?我压力一大就喜欢吃东西,虽然也不饿,但就是会一直吃,每次吃完都得多练几套擒拿。”
苏奕往嘴里含了块酸枣糕道:
“可能是三餐已经足够保证我的能量消耗了吧,不过有人在的话一起吃点也会有意思些。”
木吉·夏阿羚嘿嘿一笑道:
“不爱吃肯定是没吃到好吃的,下次我再来,请你们吃我们那的ㄖ勹!纯天然无添加!”
“那你先尝尝这里的手工制品吧,上次去旁听协助专案组办案,那里的阿婆做的。”杜文心给木吉·夏阿羚递了块山楂粑,道:
“兴许是和你们那不一样的风味。”
木吉·夏阿羚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道:
“好好吃,酸酸甜甜还糯叽叽的,苏奕同志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放着落灰就是你不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