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看完文件中的最后一个字,顾筱竹拨通于琼的电话——
‘嗡……嘟嘟!’
“信不信我。”
“嗯?”
顾筱竹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口道:
“按我的方式。”
在那边的于琼沉默了会儿,道:
“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她,愿不愿意接受。
她自己不出面,谁都没办法帮她。”
于琼跟她说过那日与苏奕的视频通话,苏奕说的话虽然冷漠,但确实是刘雨汀自愿走的路,却绝不是最好的路,至少除了刘雨汀自己,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更希望这个傻姑娘能让那些伤害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嗯哼,我可以让她面对这一切,你说的嘛,毕竟谁都没办法帮她一辈子。”
于琼的帮助是温和的、是无私的,她不愿意刘雨汀再受伤害,却也是力所能及的,相应的也难起效;而顾筱竹是带有功利性的、强攻击性的,她更喜欢短暂的伤害获得超额的回馈,即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会干,敌人伤着了、让她舒爽了就行,所以,她给刘雨汀帮助便必要索取回些什么。
很久,于琼的声音才传来,道:
“她本人如果同意的话,不然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强加在她身上。”
顾筱竹扬唇,道:
“她会好起来的。”
顾筱竹向来都是,有想法了便立马去做的性子,挂了于琼的电话,她便拿着车钥匙,驱车前往刘雨汀所在的医院。
“她精神状态稳定多了,就是还是不怎么与别人沟通。”向李晓莹说明来意后,顾筱竹便跟着她来到刘雨汀的病房前,李晓莹轻叩了一下病房门道:
“雨汀,你朋友来看你了。”
里面迟疑了会儿,很快响起慌乱的应答,是一个很轻柔的女声:
“啊?好、好,谢谢,请、请进。”
李晓莹朝顾筱竹点了点头,然后垂眸看向手中的病历本,道:
“尽量聊些积极向上的,有什么事按呼叫铃,我就在隔壁。”
顾筱竹微笑应诺了声,然后推门走进。
那个姑娘浑身僵硬地坐在病床边上,像是随时逃跑的姿势,满脸警惕,她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见顾筱竹这个陌生人时,还是瑟缩了一下,她的内心其实是在抗拒,但依旧因为无法做到拒绝而被迫面对让自己并不舒服的访客。
顾筱竹在不远处站定,朝刘雨汀明媚一笑,道:
“您好,刘小姐,我叫顾筱竹,于琼的朋友,她出外差几天,托我照顾你。”
“您、您、您好,您坐吧,我给您洗个苹果吃,要、要削皮吗?”刘雨汀慌乱地拿起床头桌上果篮里的苹果,就要起身,道:
“啊,这里也没有削皮的,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不好意思……”
顾筱竹伸手拦住她,道:
“您才是病人,哪有让病人招待的道理?”
刘雨汀被顾筱竹的举动吓了一跳,苹果一下便滚落在地,她连忙蹲地去拾,嘴里还一直在念叨‘对不起……’
好病态的讨好型人格……
顾筱竹蹙眉,蹲下身,一把拉住不知道在地上瞎摸什么的刘雨汀的手,目视着刘雨汀因震惊而瞪圆的眼睛,道:
“你掉的是自己的苹果,为什么要道歉。”
刘雨汀下意识地躲避顾筱竹的视线,用力地想抽出自己的手,她浑身上下都在抗拒顾筱竹的触碰,但嘴里还一直礼貌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这样吓到你了,你其实可以不用勉强的,于琼她很好,但她的善意浪费在我身上了,像我这种人,本来、本来就……”
“可一味地逃避别人的好意也是一种恶意,你得尝试接受。”
顾筱竹的力气太大,刘雨汀根本挣脱不开,最后干脆放弃了,别过脸不敢看顾筱竹,两个人就这么以一种诡异的蹲地姿势对话。
“她给你垫付你在医院的开销,还帮你安抚你的父母,这些她已经给予你了,便不可能能原路返回的。”
“可、可我,并没有让她这么做……”刘雨汀的话语颤抖着,甚至有隐隐哭腔道:
“我们之前甚至都不认识,我不知道她想在我身上想获得什么,我会还她钱的……”
“你如果看见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你会去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