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肌并不饱满,但形状和颜色都很漂亮,像裹着层雪皮的暖玉,一道红痕沿着胸最突出的那条线扩散。
“第二下,是因为你缺乏主观能动性,不主动探索搜集信息,只等着我给你汇报。”
“呵....不先全局规划,贸然行动做了也是无用功。”
腰腹骤然烧了起来,玉尺落下的疼痛刺得他猛地一抖,而后蔓延开的灼烧感像要把他全身的水都蒸干,冷汗渗出,颊边的发丝黏在脸侧。
“第三下,是因为你忘记了任务,忘记了初心,忘记了目的。”
这下总该结束了吧,他的睫毛微微发着抖,被拉开的手臂鼓起青筋,指尖蜷缩又无力地松开。
当尺尖划向腰后时,诺兰的表情一片空白。
“你要做什么!”诺兰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孩子,成为哨兵后更是因为精神体强大而备受羡慕和认可,别说老师和长官了,连他父母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适可而止王雨微,你——”
玉尺抽向臀部的声音像惊雷回荡在他的耳边,他的自尊心像被无形的手向两边掰开,玻璃渣似的碎屑刺进胸口,又麻又疼,受辱的愤怒、被下级玩弄的不甘、自尊破碎的崩溃终于逼出了一点眼泪。
王雨微惊奇不已,她像欠打的鸟儿般弯着脑袋凑过去,满眼都是真哭啦的好奇。
“第四下,是因为我提供给你信息,还出主意出东西帮你搞定老板,你还怀疑我,很让我伤心。”
缎带松开,他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般湿淋淋地跪坐在地,王雨微并不担心他召唤出飞天独角兽,精神体玉尺就在她的掌心,一旦妄动,直接掰断,那这个哨兵也跟废了没什么区别。
她想起来时修女们的窃窃私语,“听说诺兰神父拿了那种壮阳药瓶去找神父对峙,反而被羞辱了!”
“听说神父边拍他的肩膀边说,这么年轻就要用药了吗诺兰,不是我说你,男人还是要多加锻炼才行。”
上班真是摧折人啊,王雨微心下感慨。
她像个良心发现的坏女人,姿态懒散地靠在门边,玉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掌心,“半个月内,我会让你取代你的老板,成为赫立厄斯区最大教堂,也就是这里的管理神父。”
诺兰抬起脸,泪痕已然干涸的面容上只有红晕能证明方才冒出的情绪并非虚假,他习惯性地压抑委屈和不甘的情绪,伪装出冷淡平静的神情,“说得倒是轻巧,你想怎么做?”
没有说什么一个女人、一个乞丐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让她心情大好,“这你不必管,修女这边我也会打点好。”
“提前恭喜你不必再吃上班被领导叼的痛苦,也获得了自由行动的权利啊,”王雨微笑眯眯的,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礼貌友好的向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说,“圣殿的情报、圣水的来源,神力的本质,神圣骑士的真容,这些就麻烦您啦。”
“毕竟是为了任务嘛,相信您一定会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的,”她打开门,似突然想起什么般回头,“听说那个老男人欺负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套麻袋打他一顿,顺便找点人来给你刷高分?”
诺兰没有回答,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藏进薄荷绿刘海的眼睛,下眼睫很长,鼻梁的驼峰晕开水光,唇瓣紧抿,破损的唇角带着血渍。
那把玉尺被抛回了他的怀里,触碰皮肤时似乎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烫得他本能地后躲。
门在眼前合拢,他死死地抓着散开的衣襟,属于人类的情绪让那张寡情的面孔也生动了起来,这个恶劣的女人!
他虽然心存怀疑,但从未想过要杀她,觉得委屈打人泄愤也无可厚非,可怎么能打人的屁股!
话虽如此,但她似乎相当胸有成竹,为了任务,此刻还是不宜再生冲突。
等到任务结束后,我一定要把这种行径写进行动报告里!向一队揭露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