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掌下的躯体微微颤抖起来，像可怜的、被雨打湿的小动物。王雨微背对着他，表情隐没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晰。他没来由地感到烦躁，那或许是一种被忽视的恼怒。

你那张嘴不是很会讲怪话吗？不是每次都能把我堵得出不了声吗！为什么这次不解释？难道你真的——

他伸手将人扳正，为了防止她逃跑，身躯始终贴得很近，她的肩膀擦过诺兰的胸口。那柄玉色的尺顶着她的脖颈，让她的上半身被迫向后弯去，像折角锋利的蝴蝶刀，可下半身却被他压制，紧紧相贴，所以那不像刀，反而像振翅欲逃的蝴蝶。

眼前人的表情让他微不可察地一顿，黑发和阴影连成一片，越发衬托得脸白得吓人，对上视线的瞬间，王雨微再也无法忍耐，她“噗哈”一声笑了出来。

“诺兰神父，您稍微从利害角度出发想想，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做出背叛组织的事情啊，”她微侧过头，柔软的面颊贴着晶莹的玉尺，脸侧的发丝被笼起，颈侧被划开了伤口，表情却依旧漫不经心，“这里是精神异变源构造的内侧世界，而我的家人和工作都在外侧，就算我在这里成为了国王或者教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全都是虚假的东西。说到底，这个世界的人的命运，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那些人，是我杀的又如何，不是我杀的又如何？”王雨微掀起眼皮，诺兰才发现这双眼睛抬起时，瞳孔会被眼皮覆盖一块，露出部分下眼白，“我们本就是为回收异变源而来。相比起我，是您更可疑吧。”

随着她向前走动，玉尺也被推着后撤。

“当了神父，就真把教会当自己家了？当了神父，就真的开始关心起此地信徒的命运了？不对吧，诺兰。”那双显出下三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令他想起狩猎的母狮，“我们是破坏此地规则的共犯啊。”

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诺兰的呼吸都似停顿了，她明明应该是——

走神的瞬间，他的四肢忽然被绸缎捆住，整个人呈大字型被向外拉开，紧抓玉尺的手指被迫松开。

玉尺落在王雨微的掌心，她灵巧的手指抚过尺身上的花纹。精神体与本体相连，温热紧攥的触感，指尖划过时细微的疼痛，他战栗着从齿缝间挤出话语，“你想做什么，这是....这是亵渎长官！”

下一刻，他的嘴巴被玉尺填满。

像拍牙片时咬住的硬物捅入了口腔，却远比那更长更硬，喉咙都被顶到，喉口疼得紧缩，却始终无法逃脱。

喉咙被异物捅入的痛苦，精神体被口腔紧紧包裹的快乐，像死死纠缠住彼此的两条蛇在他的脑海里翻滚，缠斗间将缜密的思绪弄得一片混乱。

“错误，我是白塔向导，不归属于借调单位管理层级，所以你并不是我的长官哦。”王雨微盯着破裂的唇角，和因为被塞入玉尺，从淡红变得通红的口腔和嘴唇，“你可以说这是亵渎神父罪，但是很遗憾，法典里没有这条罪名。”

在这里，猥亵女人无罪，因为那是女人生而背负的罪孽，是她们的美色引发了欲望。

在这里，猥亵儿童无罪，因为那是教堂的受洗，是神父的净化。

在这里，自然，猥亵男人也无罪。

真羡慕啊，不用特意了解法律，也不必注意安全，一无所知就能生活得很好的家伙们。

她懒洋洋地抽出玉尺，带着津液的尺尖挑开了丝绸的神父服内衬。

这个动作像冷水浇头，诺兰瞬间清醒过来，反应比被塞入玉尺强烈得多，像拼死捍卫贞洁般挣扎起来，“不要！住手！”

哦，王雨微想，这家伙有洁癖的。

早知道该抓只老鼠带过来的，放他身上爬的话应该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她一记玉尺打在诺兰的颈侧。

玉石般的脖颈至锁骨间瞬间浮起红痕，他毫无防备地惊叫了一声，意识到之后，从下巴到额头，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红温。

“第一下，是因为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怀疑同盟，释放杀意。”

玉尺像教鞭，重重地打在胸口。

诺兰死死地咬着牙，唇边溢出血渍，白雪染红梅，冷淡的容色也添了几分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