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蹙眉,“什么?”
王雨微已经开始向柜子移动,“您是不是上班上晕了?”
按照哨兵的五感敏锐程度,他应该比王雨微更早发现异常的动静。
诺兰沉默了一下,起身道,“杂物间有把斧头,我去拿来给你。”
“诶,不用吧,”她已经拉开了柜门,“说不定只是一只老鼠而已。”
诺兰的脚步迈得更快了,他逃也似的走出门,“我把电锯也一起拿来给你。”
哈哈,看起来好像有洁癖呢。
王雨微眼睛一转,瞬间想到了无数个整人的法子。
但是她向来待人赤忱,与人为善。这些手段,就算她知道,她也不屑用的。
哈哈,大概吧。
诺兰左手拿斧,右手拎锯踏入忏悔室。
王雨微规矩地坐在椅子上,柜门敞开着,里面空落落的,除了落灰的典籍之外什么都没有。
“天呢,”她惊叹道,“您看起来像是要入室杀人了。”
诺兰:……
他面无表情,“柜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王雨微观察着他的微表情,“或许是老鼠?”
诺兰的表情很难看,清冷淡漠的五官都像蒙了层阴影。
总感觉他会连我带屋子一起砍。
王雨微举手投降,“如果我能用精神力,我绝对把那只老鼠捏死了,可我这不是用不了吗?”
他撩起发丝,莹白的耳廓看上去十分好咬,和牙印是绝配。
诺兰摘下十字架耳饰,走到她身前,摘下兜帽,指尖拨开她脸侧的长发。
手套的触感很明显,王雨微本能地想躲,又被按住了脑袋,只能看着他的脸凑近。
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气质常让人忽略,诺兰其实长了一张很俊秀的脸,五官无一不精致,浅淡的瞳色和唇色更是与珍珠白的皮肤十分相称。
乙娜她们偶尔也会讨论诺兰队长,说这样的人要是有什么情绪波动肯定很带劲,叫什么,给纯洁的白纸染上色彩。
她想,我看到了啊,这个人上班上到崩溃了。
发现老鼠还会惊得躲出房间,还挺好玩的。
像是对不专心的惩罚,她耳垂忽然一痛。
王雨微“嘶”了一声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成功,被诺兰按住了。
“这是教会为神父和修女分发的神圣祭礼,佩戴后,使用精神力不会引起神圣骑士警觉。”
所以神父和修女如果随意使用精神力,也有可能被神圣骑士抓起来烧死?居然不是女巫专属的待遇?
神圣骑士,她原本以为这是追猎女巫的团体,可与捍卫秩序者相比,听起来更像规则本身。
“诺兰神父,明天的夜班表……”修女推门进来,当即愣住了,“你们这是在?”
她的目光先是滑过贴得很近,呼吸交缠的两人,又掠过抚摸耳垂的亲密动作,最后凝在二人脚边的锯子和斧头上。
在偷情和威逼之间,她像土拨鼠般发出“啊”的尖叫,“诺兰神父!你怎么能杀人呢!”
诺兰:?!
王雨微瞬间理解了她的脑回路。
“请您不要声张!神父他只是星压抑了!”她把诺兰的手按在掌心,痴迷地望着他,“我喜爱他,因此,我愿意的。”
诺兰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僵硬得像具雕像。
修女满脸不信,因为此刻看起来完全不像偷晴,反而像女人在对诺兰神父威逼利诱,而神父誓死不从。
忽然,诺兰感觉她的袍子似乎动了一下。
一件女士内衣从衣摆里滑了出来,飘落在地。
修女瞳孔地震。
门在眼前“砰”地关上。
王雨微立刻发动手牌“先发制人”。
她质问诺兰,“你刚才拎了斧头和锯子进来后没锁门吧!”
诺兰蹲下去捡那块布料,动作像关节生锈的机器人般缓慢笨拙。
王雨微才注意到他白皙的脸颊晕开了淡红,露出发丝的耳尖更是红彤彤。